”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孟知华没有回答,只是再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才平静开口:“李伯伯,这些东西,我这里还有很多。”
她说着,放下茶盏时□□了那木匣子,发出一声尖锐响声。
李老爷瞳孔骤缩,那匣子不小,装满了,少说也有几十份。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将那沓文书往桌上一扔,靠坐回主人椅上,像是再装不下去便满不在乎,语气也变得漫不经心:“贤侄女啊,你还年轻,不懂这其中的门道。这些东西能说明什么呢?男子婚前有些风流韵事,再正常不过了。你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循循善诱,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再说了,这些东西,你说是官署存档,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伪造的呢?你一个闺阁女子,哪来的本事调阅官署存档?莫不是被人骗了,拿了些假东西来唬我吧?”
“伪造官署文书,那可是大罪!趁如今为时未晚,赶紧处理了吧,听话。”
他说着,伸手拿起那沓文书,作势要撕。
“李伯伯。”
孟知华的声音不大,却让他动作一顿。
她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您尽管撕。那一份只是抄件,我随时可以去再抄一份回来。”
李老爷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孟知华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对了,我今日出门前,已经跟我爹和我兄长说好了。若我一个时辰之内没有平安回去,他们就会带着那位能定夺此事的人,亲自登门拜访。”
李老爷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什么意思?”
孟知华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刀锋:“李伯伯,我敬您是长辈,所以才先礼后兵。今日我独自前来,没有叫上我爹与兄长,便是想给您一个体面的机会。您若愿意好好谈,咱们就和和气气地把退婚书签了。您若不愿意……”
她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李老爷盯了她两息,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沓文书,又抬头看了看孟知华,冷笑了一声。
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她一个黄毛丫头,还没进门就敢管起夫家的事来了,将来真进了门还得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笑,越想越觉得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