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他面前。
白清简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份契书草稿,条款清晰,措辞严谨。
他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几处关键条款上停留了片刻。
他垂眸时,浓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鼻梁的线条被斜阳勾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孟知华状似不经意地多看了两眼,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真是的,一个男的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白清简放下纸,抬眼看向她。
“孟小姐考虑很周全。”
孟知华差点被抓包,定了定神:“白大公子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添改的?”
白清简想了想,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第三条,关于对外如何解释婚事由来,我建议统一口径,就说是在孟大人主持下相识,孟大人赏识白某,遂促成此事。这样既保全了孟小姐的名声,也不会引人怀疑。”
孟知华点了点头,提笔记下。
两人又就几条细节逐一敲定。
孟知华问得很细,细到连每年过年要不要一起回孟府拜年都问了一遍。
白清简一一作答,偶尔提出自己的建议,两人有商有量,并不像是敲定婚约,更像是洽谈生意。
谈到期限时,孟知华搁下笔,认真地看着他:“关于期限,我的提议是三年。”
白清简没有立刻回应,示意她继续说。
孟知华一条一条地分析:“我与李家婚约有年,即便退亲后与你结亲,他们也必不甘心,少说也要再纠缠孟家一年半载。且时间太短,我父亲与兄长那处也不好解释。”
“而白公子刚入朝不久,且白家旁支关系复杂,就算有孟家支持,要想真正站稳脚跟,至少也再要两三年布局。三年不长不短,刚好够我们把各自的事情料理干净。”
白清简听着,目光落在她神情投入的脸上。
午后阳光正好滑过她的耳际,在那截白皙的颈侧留下一道柔和的光弧。
她认真说话时,眉梢会微微扬起,像一只算盘打得噼啪响的小狐狸。
他淡淡一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孟姑娘这么一说,三年确实是一个合适的期限。”
“那就暂定三年。”
孟知华在草稿上添了几笔,“若中途生出什么变故,我们再另行商议便是。”
末了,孟知华将修改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