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着要坐起身。
江眠生和医生简单交代完,脚步停在床边,视线淡淡掠过他泛红的脸颊,语气冷硬道:“躺下。”
江遥遥的睫毛簌簌垂落,眼底漫上一层委屈的水雾,瘪嘴小声道:“我看见你就激动嘛……”
校医拿过凉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又拿来温水,江眠生接过水杯递到江遥遥面前,示意他接过去。
江遥遥此刻头晕乏力,意识昏沉,全然忘了人形的分寸,他渴地厉害,看着面前晃悠悠的水面,下意识复刻了当小猫时的本能——
他微微仰起下巴,把柔软唇瓣贴上杯口,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水面。
水面荡漾开一道波澜,下一秒,江眠生的手腕猛地一抖。
昏沉的脑子骤然回神,江遥遥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耳尖唰地烧得通红,慌忙抬手攥住水杯把手,老老实实捧着杯子小口抿起水来。
还好,江眠生只是用那种不可理喻的目光看着自己……
它并没有露出太多马脚。
江遥遥心虚地抿完两口水,小声发问:“江眠生,你会留下来陪我吗?”
江眠生靠着墙站着,垂眸避开他湿漉漉的圆眼睛,吐出两个字:“不会。”
几秒后,江遥遥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江眠生掀眼皮淡淡睨他一眼,转过身,作势要抬脚离开。
衣摆刚擦过床沿,腕侧的衣角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猛地攥紧。
江眠生好像料到一般,回过头来,垂眸看着床上的少年,冷白的眉眼压着一层藏不住的无奈。
他素来孤僻冷硬,待人淡漠疏离,对所有人都存着十足警惕,毫无半分心软之意。
可唯独面对江遥遥,心底时刻紧绷的戒备会不自觉卸去几分,难得生出片刻安稳松弛,做出连他自己都琢磨不透的退让。
甚至……生出一分连他都觉得费解的柔软。
江眠生想,或许是因为那天在江家和父亲的对话,让他看清了一些事情。
——别在学校交一些愚蠢的朋友,江昀川这样和他说。
能和江眠生称得上朋友,又偶尔透露一股傻气的人,除了江遥遥,还能是谁?
昨晚江眠生彻夜未眠,思绪里不仅仅有江家那堆破事和他弟弟的医药费,也分出了一隅在江遥遥身上。
江眠生想起自己之前无故的质问和怀疑,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