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生垂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眠生,你这是……”梁老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有些怔愣。
江眠生面不改色:“老师,我迟到了,该罚站。”
“行……行吧,你俩上课就回去吧,下次别再迟到了。”
梁老师无奈摇摇头,心说这好学生就是循规蹈矩,想给后门都被他自个儿关上了。
老师踩着高跟鞋回办公室了,四下无人,教室里的早读声就变得稀拉起来,江遥遥趁机凑近江眠生,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干嘛?”江眠生声线偏低,带着未散的哑意。
“你居然也在今天迟到了,我们两个真是好有默契。”
“……”江眠生不想理他。
就这么并肩站了几分钟,走廊晒进来的日头烘得江遥遥浑身发烫,燥热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他难耐地抬手撩起校服下摆,来回轻轻扇动。
“江眠生,你不热吗?”
因为暑热,他说这话时微微张着嘴,舌尖轻轻露一点,温热软绵的呼吸直直扑在江眠生裸露的锁骨上,后者轻轻蹙眉,垂下一双黑沉的眸子看着他。
江遥遥实在没什么分寸感,江眠生心想,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他不停掀起又放下的衣摆处。
布料一掀一落,一小截细窄莹白的腰腹若隐若现露出来,皮肉单薄纤细,腰窝浅浅陷出两个小凹。江遥遥很瘦,腹间没有多余软肉,细得仿佛他单只手掌就能完整圈住,轻轻一收就能完全攥在掌心。
江眠生的肩背绷得更紧,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两下,几秒后,他忽然往教室里走去。
“江眠生,你去哪里?”江遥遥一怔,慌忙往前探了半步,声音都带上几分慌促的颤音。
心底乱糟糟地冒出来委屈念头:主人该不会是嫌自己烦、嫌天气热,要丢下他一个人罚站吧!
江遥遥抻着脖子,眼巴巴目送江眠生走进教室,没片刻功夫,少年重新走出来,宽厚手掌里捏着一本薄薄的作业本。
“?!”
学霸连罚站的时候都要内卷吗?
但下一秒,身上吹来一股凉意。
那股凉意不偏不倚,尽数落在江遥遥发烫的脖颈和胸口,燥热瞬间消了大半。
只见江眠生垂着眼,面上一副淡漠平静的模样,手腕轻扬,一下一下晃动手里的本子,看起来只是单纯给自己驱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