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沈珩身子不好,经常咳嗽,脸色也不太好,像是体虚多病,可他从没想过,沈珩身子不好,竟会是因为中毒。
可刚刚跟他说话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吐了那么多血。他身子看着那么弱,吐这么多血能受得了吗?
丫鬟又进进出出跑了几趟,林泽忍不住拉住其中一个小丫鬟,出口打探,谁知那小丫鬟倒是个嘴严的,只说还有事要忙,便急匆匆端着托盘跑了。
里面传来大夫年迈的声音:“这疗法会有些疼,相爷不必苦撑,要是疼便喊出来吧。”
林泽没听到回应。
半个时辰后,老大夫从里面出来,管家跟去送,林泽趁着关门的机会,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
他还是第一次“见”人吐血,心里既紧张又害怕。
“进来。”
门缝刚合上,沈珩便虚虚在里面唤了一声。
林泽顺势推门进去,瞥见床边的地上零零星星散落着血迹,整个屋里更是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让人闻着浑身难受。
沈珩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把窗户打开吧。”
听着比刚才还虚,像是用气音说出来的。
林泽乖乖打开窗户,走到床前,平日里冷眸一压便令人胆寒的权臣,此时面色苍白,衣衫凌乱,额上满是冷汗。
嘴唇也有些发干,下唇角溢出一丝血迹,像是刚咬破的。
一定是很疼,才会因为忍痛把嘴角咬破。
林泽心底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悯。
没想到官至丞相,竟还有人敢给他下毒。
林泽掏出之前一直想还他没来得及还他的帕子,给他擦去额上冷汗,又去给他倒了杯水:“大人要喝水吗?”
沈珩轻轻摇头。
不多时,刚才忙前忙后的丫鬟们去而复返,擦地的擦地,点香的点香。
林泽退出去,见殷暮羽满面担忧在门口徘徊。
他没问“大人怎么样了”之类的客套话,只深深望着那道关上的门,沉声道:“这几日我守着大人,你退下吧。”
难得有这般正大光明的摸鱼机会,林泽却有些愁闷。
小五说小太子一心为沈珩搜罗名贵药材,想来沈珩的身子,比他表面看起来还要差。
不过愁闷也只是一时。
林泽毕竟不是殷暮羽,他只是个局外人,他留在这里,无非是为了陈郁,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