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本无情,因你有情,他便有了情。神仙本无心,因你有心,他便长出了心。”
地藏王的声音更加温和,每一个字都落在陆悬鱼心口上,
“那颗心不是血肉,不是法力,是一滴眼泪。比干在封神台上被剖心时没有流泪,在云栖阁独坐三千年也没有流泪,但在那个年轻人质朴至情。他闭着眼睛,眼角却渗出了一滴泪。那滴泪便是他的心——是他活了三千年、等了三千人、终于遇到一个不图他任何回报的人之后,从胸腔里重新长出来的东西。那颗心因你而存,也唯有你能找到它。”
陆悬鱼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玉符的双手。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愤怒的抖,不是害怕的抖,而是一个人忽然知道自己欠了一个人三千年的等待、欠了一滴眼泪、欠了一颗心时,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想起比干在云海梦境中对他说“我的心藏在人间某处,待你去寻”时的表情——那双深邃而温润的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涟漪,原来不是无奈,而是一个没有心的神仙在三千年后,第一次感受到心在胸腔里跳动时,那种既欣喜又不敢确认的复杂情绪。
“菩萨。”陆悬鱼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但声音已经恢复了沉稳,“晚辈如何才能找回这颗心?”
“至诚之心。”
地藏王将锡杖往青砖地面上轻轻一顿,杖头六环发出的脆响在书房里回荡,震得烛火都跟着晃了三晃,
“比干的心是一滴眼泪,眼泪是至情之物。至情之物,唯有至诚之心方能感应。你不需要什么高深的法门,不需要什么厉害的法宝,你只需回到当初相遇之处,用你最初的那份心去感应它——不是财神代理人的心,不是邺城侯爷的心,不是猎杀了九位堕落财神的英雄的心,而是三年前那个在杂货铺的年轻人的心。那份心,便是比干心中那颗跳动的血脉。”
陆悬鱼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那动作极轻极小,但极郑重。
“晚辈明白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晚辈三年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破铺子和一颗还算热乎的心。如今晚辈有了宅子,有了田地,有了兵权,有了通神之境的修为——但菩萨说得对,比干先生的心,不是靠这些身外之物能找到的。”
地藏王往前走了一步,锡杖在青砖地面上拖过,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他站在陆悬鱼面前,用那双半阖半睁的眼睛看着他。这个年轻人在他眼里仍然是个小友——和在开法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