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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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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章 一滴眼泪(1/6)

    十二月末,邺城永宁坊陆府。

    夜已经深到了连更夫都不再敲梆子的时辰。

    白日里南市欢庆雁门大捷的喧嚣早已散尽,护城河畔的石栏杆上还残留着百姓们庆祝时挂上去的彩布条,在夜风中轻轻飘拂。整座邺城都沉在十二月的寒夜里,只有永宁坊侯府的书房里还亮着一星灯火。

    陆悬鱼独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那枚裂了纹的玉符。玉符上的裂纹在烛火下泛着极淡极细的暗金色光芒,从“比”字的起笔处斜斜延伸到玉符边缘,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已经在书案前坐了很久——从午后比干的虚影消散到现在,除了沈茯苓端来的晚饭他勉强吃了几口之外,几乎没有动过。云团趴在他脚边,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他的赤脚上,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呜咽。

    它知道主人心里压着什么——从比干虚影消散的那一刻起,主人眼中便多了一种它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压到了极深处、正在无声燃烧的火焰。

    窗外起了风。

    石榴树光秃秃的枯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几片残留在枝头的枯叶吹落在书房的窗棂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书房里的烛火忽然晃了一下——不是被风吹的,因为窗棂紧闭,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那是一种更奇异的晃动,火苗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忽然向四面八方同时摇曳,像是在朝拜某个正在无声降临的存在。

    云团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它抬起头朝书房正中央那片空旷处望去,背上的毛发却没有竖起——它没有发出警惕的低吼,只是用一种极其安静而专注的目光看着那片空气。

    陆悬鱼也感知到了。他手中的玉符在掌心里微微发烫——不是白天比干虚影浮现时那种滚烫灼痛,而是一种极温极柔的暖意,像是有人将手掌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玉符上的裂纹在暖意中微微明灭,和书房中央那片正在缓缓凝聚的淡金色光芒同步闪烁。

    金光从虚无中缓缓凝形。

    先是锡杖的轮廓——暗金色的杖身笔直如松,杖头六环相扣,每一环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经文,经文在金光中自行发光,将那些古老的梵字符号投射在书房的青砖墙壁上,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念诵。

    然后是持杖的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掌心厚实温暖,和陆悬鱼在庐山梦境中见过的一模一样。接着是暗金色的袈裟,袈裟上没有任何花纹,却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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