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上天界并非凡人能够随意飞升——上次他能入南天门是靠老神亲自接引,以财神本源之力替他打开飞升通道,又以云栖阁特许文书替他过了南天门的身份验证。
如今比干重伤在云栖阁闭关,无法为他提供接引。若无人接引而强行飞升,肉身凡胎在穿过天罡屏障时会被清气瞬间汽化,连魂魄都留不下。
那是魂飞魄散,连轮回资格都会被抹去的最彻底的死亡。
所以他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冲上天界去报仇,而是留在邺城保护好自己,等比干伤愈之后再做打算。
比干虚影的颜色又淡了几分,从最初的金色轮廓变成了半透明,又从半透明变成了只有一层极薄的淡金色轮廓。
他向陆悬鱼叮嘱了几道障眼法——这些都是他结合自身财神之力摸索出来的法门,可以在天兵的搜捕下暂时隐藏自己的踪迹。
首先是以通神之境运转财神之气,将自身气息全部收敛入识海深处,不可释放任何主动感知。其次是将玉符贴身藏好,玉符上的裂痕会自行吸收周围逸散的财神之气,只要不主动催动玉符便不会发出任何能被天庭追踪到的波动。
最重要的是不可灵魂出窍,天兵搜捕凡人主要靠的是感应纯阳之魂的波动,他若灵魂出窍,便等于在黑夜里举起一支火把。
陆悬鱼将每一道法门都牢牢记在心里。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问比干的伤势具体需要多久才能恢复,问云栖阁的防御能不能挡住太白金星的后续手段,问孔固在云栖阁是否安全,但比干的虚影已经淡得只剩下一层极薄的轮廓,轮廓边缘不断地逸散出极细的金色光屑,像是风中残烛在做最后的燃烧。
“看机缘,云栖阁等你。”比干用最后的力量说出这句话,声音极轻极远,像是从云海的另一头,透过层层云雾才传到陆悬鱼的耳朵里,
“记住——小卒过河能顶车。你还没过完河,不许回头。”
虚影彻底消散。
无数细碎的金色光屑在半空中无声地飘散,落在书案上,落在陆悬鱼的肩头。玉符从半空中缓缓落下,陆悬鱼伸出手掌接住它。
玉符躺在他掌心里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滚烫的暗金色——它恢复了平日里的乳白色温润光泽,但符面上多了一道极细极长的裂纹,从“比”字的起笔处斜斜地延伸到玉符边缘,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他将玉符紧紧握在掌心,指节捏得发白,裂纹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
云团走到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