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无声地流淌,像无数条金色的河流,从粮仓里涌出,流向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小貔貅忽然跳起来,对着那些粮囤狂叫。
陆悬鱼的意念猛地一收。
他睁开眼睛,大口喘气,浑身上下被汗水湿透。
他踉跄着站起来,看着那些粮囤。
月光下,那些粮囤依旧沉默地立着,和来时一模一样。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三成粮食,从他的意念里流了出去。
不是流向一个地方,是流向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城北卖炊饼的老汉家,城南给孤儿寡母施粥的寺庙,城东那些被崔家盘剥的佃农,城外那几千流民的营地。
哪里缺粮,那些金色的丝线就往哪里去。
他站了许久,直到呼吸平复下来,才抱起小貔貅,转身离去。
第二天,邺城炸了锅。
崔家的粮仓,一夜之间少了三成粮食。
不是丢了三成,是整整三成的粮食不翼而飞。粮仓的门锁得好好的,墙没有破,顶没有漏,守夜的伙计说没听见任何动静。可打开仓门一看,几十个粮囤,硬生生空了一半。
更诡异的是,整个邺城,一夜之间多了无数粮食。
城北卖炊饼的老汉,早上起来发现灶台上多了两袋白面,以为是神仙显灵。
城南施粥的寺庙,和尚们发现米缸满了,够施一个月的粥。
城东的佃农们,发现自家米缸里多了几天的口粮,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城外流民营里,石虎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些堆得满满当当的粮食,久久没有动弹。
不是几十石,是几百石。
够几千人吃半年的粮食,一夜之间,凭空出现在他的仓库里。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邺城城墙,那双眼睛里,有震撼,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没有问那些粮食是怎么来的。
他只是朝着那个方向,深深抱了抱拳。
大家不缺粮了,粮价应声而落。
从八十五文,跌到七十文,六十文,五十文,四十五文。
那些排队买粮的百姓,先是愣住,然后欢呼起来,收紧粮袋,回家做饭。
崔家的掌柜们慌了神,派了几十号人四处查探,什么也没查出来。
只有那些一夜之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