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一个人。
过去他想起满玉,总是身体产生躁动,直接两个字“想要”,而他这个人恰好又是想要便去拿的性格。
可现在他身体确实还在躁动,但心却没有过去那么直接坦荡了。“满玉
他的手在半空描画对方的名字,又轻声念了一遍。
很奇妙,他第一时间想起的是满玉把自己衣服铺在草地上时候,躲闪的眼神,以及悄悄透过镜子怨念的目光,随后才是躺在自己身下用窄小湿软的地方艰难吞吐的样子。他从来得到一个东西都太轻易,像不关心生产鸡蛋的母鸡一样,对那些想要的东西从不动心思和脑筋,对满玉也一样。
即使算得上是费了一点功夫满足了自己的欲.望,但满玉在他心里也是没有特殊符号的,他就是满玉,表现出来为性格懦弱,心软,没有什么特殊意义。
满玉糟糕的婚姻状态是他获得满玉的有力支撑,至于他那复杂的或健康或不健康的家庭关系,单薄的朋友圈子,怯懦的性格,以及他写在一张纸上薄薄的过去,只要不摊到他面前影响他的心情,他都不必关心,如同他上学时候并不关心哪个同学私下里欺凌了哪个同学一样。
陆引冰自私又自我,他只在意自己的感受。他现在忍不住开始关注起这颗鸡蛋了。
那颗已经逃不开他手掌心的鸡蛋,在他面前滴溜溜地滚动着,有着圆润光滑的外型,淡米色的壳子。那些作家老是写得风花雪月,什么我的心因你而跳动。
陆弓冰确实有一颗心脏,二十来年活蹦乱跳,砰砰作响,要是心不跳他就要死了。
他也是头一回儿感受到这颗心除了生理意义上带给他的其他感受。要怎么形容呢?
以他从小到大那么不感性的语文成绩来讲,就是他想到满玉的时候,满玉在他心里跑,踩得他血管痒痒的。倒是不难受。
满玉的衣服落在陆引冰车上了,他那个时候还在低着头哭泣,全心都挂在自己愧对盛临这件事上了,第二天一收拾房间才想起来这码事。
他担心自己那套旧衣服被陆引冰丢掉了,却不敢主动问一问,他恐怕问一问陆引冰就要叫他去那间房子里拿,又要发生一些让他对不起盛临的事情。至于陆引1冰给他买的那件衣服,满玉回家就叠好放在最底层没再动了。
他不问陆引冰,陆引1冰先发消息问他了。【你的日衣服还在我这儿。】
没丢啊,陆引冰人好像还是挺礼貌的,满玉发了个拜托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