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串都撸到胳膊肘上了。
其中最沉默最殷勤的当属盛临。
也没人反抗,更没人觉得不对,从他们认识陆引冰第一天起,他就这个德行了,他们早就习惯了。
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性格糟粕在他身上集成大成。
慈禧未必有他难伺候;董卓未必比他专横;曹操也未必比他多疑……
难怪上一辈的长辈对陆引冰都颇有微词,陆徽压他们一头只是商场上的事儿,自己的儿子跑去给陆引冰当奴才算怎么个事儿?
一场聚会下来,陆引冰自己玩得倒是挺开心,其他人面色枯黄,有种被吸了精气的错觉,高屿扬想呢,陆引冰不如就真死在热带雨林算了。
其实人要是冷不丁跋扈起来,指使别人干这儿干那儿,那人家都会以为他疯了,像陆引冰这样始终盛气凌人的,人家也就都习以为常,反而加以理解,冷不丁给个好脸色都算大赦天下。
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道理差不多。
陆引冰也不是闲着没事儿来找茬跟他们消遣的,他们还没有热带雨林里的猴子有意思,四年没回来,这次大概试探出个七七八八。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从他们身上,多少能看出他们首城商界的变动以及他们家族之间的关系。
高家比他走之前争气多了,不过养成习惯的狗,就算强壮如藏獒,一听狗哨即使心中不愿意,身体早就乖乖趴好了。
首城的夏季变幻莫测,傍晚还红霞满天,现在已经落雨成幕,即使有良好的排水系统,汉白玉地面还是不免被打湿,天在水没有地下停车场,侍应生为客人撑伞,等司机把车开过来。
徐兰说盛临今天一定喝了不少酒,叫满玉去接,趁机培养培养感情,陈燕宁也给满玉下达任务,叫他务必把盛临带回家,把人看牢,满玉从盛临助理那儿拿了车钥匙,一直在外面等到他们出来。
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陆引冰,满玉还是头一次看清对方。
他长得很高,不用刻意寻找就能一眼定格,即便只是随意地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在一群衣着光鲜的阔少中也是最打眼的那个,怎么有人能长得那么浓墨重彩?
他看见陆引冰眉头只是微微皱了皱,盛临就脱下了外套,放在地上擦干了陆引冰面前地板上的水渍。
他的丈夫,会说他下贱,却会为另一个人用衣服擦去地上的水。
满玉慌乱地拨了拨额头前面过长的头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