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棺木上,牌位和供果洒了一地。
兴许是爱之深,一地人里,满玉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丈夫,连忙点头哈腰地小声致歉,拨开人群把伞撑到他头顶。
“喂喂……”磁性慵懒的嗓音以祭奠台为中心,夹杂着细弱的电流在写满“奠”字的会场回荡,试音过后,紧接着是不合时宜的轻快潇洒:“surprise!distinguishedguests,欢迎大家来到我的葬礼!我是陆引冰,非常遗憾,四年不见,大家对我活着这件事竟然只有恐惧,竟然没有一个人是真心为我高兴的,我对你们很失望。”
“话虽如此,好在我一向宽容……哦,我亲爱的父亲,你怎么晕过去了?太激动了吗?”
扛着长枪大炮的记者已经如闻到血腥味的髭狗一拥而上,把前面围得密不透风,惊慌失措的宾客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他们终于意识到,这场葬礼不过又是陆大少爷的一次恶作剧。
……
陆引冰——
真好听的名字,如果不是详细听说了本人的光辉事迹,满玉觉得,这个名字的主人应该是个文质彬彬的清冷性格。
他直觉陆引冰的话哪里不对,可是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应该是没有哪里不对的吧。
哦,满玉心头一跳,后知后觉想到,这是他老公的白月光复活了!
他现在不知道是该觉得惊悚还是惋惜,或者欢欣,他这个人木讷的连情绪都要比别人慢半拍,胆怯和自卑也剥夺了他与人对视的勇气,遑论陆大少爷这样让他觉得既惊且怕的人物,大概看一眼就要五雷轰顶让他不得超生了。
他怯怯地低着头,扶着丈夫的手,感到盛临抖若筛糠,一阵心酸。
白月光死而复生,太高兴了吧。
应该把盛临推到最前面去,告诉陆引冰,这里有个人为他没有死高兴得发抖呢,说不定陆引冰一时感动,就接受盛临了。
那他怎么办呢?
满玉不想被抛弃,也不想离婚,离了婚的beta出去要被人看不起。
“阿临,盛……盛太,叫,叫我请你,请你回家……”他怀着一点儿自己的心机,小声提醒。
盛临不知出于何种缘故,一把紧握住了满玉的手。
他的指尖微凉,掌心滚烫,满玉头一次被他这样亲切对待,心间泛上丝丝喜意,连忙回握住。
盛临诚然英俊潇洒,气度不凡,185的身高,高鼻深目,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