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道,“都是自己人,还记着这么多礼节作甚。”
晏沉簪愣愣地一抬头,诧异的目光迎上了谢沐璟又好气又好笑的目光。
“我……”
“哈哈,”谢沐璟放声一笑,“你与你母亲不同。你是个小呆瓜。”
我?是个小呆瓜?晏沉簪一头雾水。
“公子……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小玉姑娘。”谢沐璟敛了敛笑容,将手里的账本翻了一页,继续看了起来。
那只鸽子被屋里的暖意包裹着,在桌边竟舒心地睡了起来,嗓子里哼出了低低的一声“咕咕——”
“只是,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其实并不希望你来参加冬狩。”
晏沉簪闻言,抬头看见了谢沐璟被账本半遮的脸,神色间多了几分严肃。
她心中忐忑,不好判断他心中的意思,便想了想,择了个略逊一筹的想法问道:“公子的意思,难道是担心我的安全吗?”
谢沐璟抬眼看了看她。
“正是的。皇家山庄人多眼杂,只怕是某些人下手的好机会。”
听见自己猜对了,晏沉簪先是松了一口气,但也稍稍有些失落,又因为自己的安危和是否会拖累其他人而再次紧张起来:
“我明白公子的意思,我会一直随身带着发簪的。”
“有暗器防身固然是好,”谢沐璟轻轻放下了手里的账簿,“只是……就怕有些敌人,防不胜防。”
晏沉簪心里明白,公子指的自然是武艺高强的江南镖局。若是被这样的敌人伏击,便是即便有花乔在身边照应,只怕是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难道要这样坐以待毙吗?难道什么都只能依靠临渊府的其他人吗?
晏沉簪不禁攥紧了双手,将头低了下去,视线直直地落在绣着水波纹的罗裙上,思绪却像卡在河底石中的木棍一般。
“怎么了?”谢沐璟关切道,“有我们在,你不必担心至此。”
晏沉簪回了回神,想张口说些什么,喉咙里的声音却又被一片混沌而沉重的力量压了下去。
她的手竟微微颤抖了起来,这样的反应让她自己也吃了一惊。
难道是在害怕吗?
谢沐璟转过身来,缓缓伸出双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都是我不好,不该和你说这些。你只要安心在我身边,相信我,一切都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