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留下承载着千言万语的这一句。
谢沐璟眼前顿时模糊了起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憋在胸口,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硬生生将剩余的那些泪水咽回肚子里去。
还好,如今晏沉簪已无大碍了,即便他现在离开临渊府,也是放心的。
他收拾好行囊,换上一身素衣,带了一副平日里不常用的纸糊面具,并把自己的下半张脸用黑纱遮起。
一切准备就绪,他独自骑着天狼,星夜前行。
他沿着后山的小路,穿过层层密林,沿着栈道一直往山外走。
这条隐秘的山路,是花剑来到临渊府时便有的。平日里一般人不许接近后山,也是因为这里有公子回国公府的秘密栈道。
栈道的尽头,通往一片平地,往前走几里路便是京城最南边的村庄,郭家村。沿着郭家村出村后向前走五里,便直直通向京城南边最富庶的贵族——楚国公府谢家的后院院墙。
郭家村离国公府最近,村中许多居民都是国公府下人和士兵的家眷。郭家村落在国公府背后,为其后院筑起了一道防线。
谢沐璟一路快马飞驰,到达国公府时,天才刚刚亮。
还没等到后院,谢沐璟就已听见府内那不绝的哭声,看到了院墙上高悬的一排排白灯笼。风声在耳边呼啸,谢沐璟觉得心脏在胸口跳得无比剧烈,又无比沉重。他咬紧牙关,尽可能地让自己在进国公府院门之前不要失态。
后院的小门里,谢家的老马夫头戴白绢,也正等着二公子回府。听到谢沐璟骑马而来的声音,老马夫迅速打开了小门,告诉二公子此刻夫人和大公子正在正厅等他。
谢沐璟将天狼交予老马夫后,便一路小跑着奔向正厅。
正厅门前的房檐上,俨然挂着两盏硕大的白灯笼,秋风吹拂着每一道白色的巾幡,有如扬起了一道道悲痛的泪痕。
谢沐璟往中间看去,灵堂那墨迹如新的“奠”字之下,是空无一物的灵床。
国公夫人王氏坐在灵堂右侧的素色木椅上,她左手抵住前额,双眼分明已是哭得通红,此刻只是默默无言地抿着嘴唇,右手无力地抓着帕子接住那断了线似的泪珠。
谢沐珩与夫人欧阳氏正跪在正中央。谢沐珩低着头,只见他脸色苍白,目光呆滞,挺拔的鼻尖上还挂着一滴未干的泪水。身边的欧阳氏正用手帕捂着脸,低声地呜咽着。
谢沐璟摘下面具,卸下佩剑,在哥哥侧后方跪下,强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