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清见晏沉簪情况不好,这时才慌了起来。他挣开花剑的手冲上前去,想弯腰去看晏沉簪,却一膝盖给她跪了下来。
林叙清定神看清楚了沉簪的模样。她披散着头发,惨白的一张小脸上满是灰土,然而脸颊却因发烧而透出异样的红晕,下颌线和脖子上的筋络也因瘦弱而变得特别明显。
林叙清不免心头一颤,他轻轻地唤了一声:
“沉簪,沉簪妹妹——”
晏沉簪没有抬头,她此刻又疼又累,虽然能听到是有人喊自己,但也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
花剑见状一把推开了林叙清,把晏沉簪背了起来,姚三也赶紧上前去帮忙。“怎么回事!上午人不是还好好的吗!”花剑怒目瞪着姚三,又看见桌子上放着的烧鸡骨头,“这中午你都给她吃了些什么!”
惊魂未定的姚三此时更加害怕了,“大人啊大人,小的冤枉啊,我,我是看着姑娘如此瘦弱,想着既然您也要接她走了,便买来半只烧鸡给姑娘吃好一些……没想到,没想到姑娘会变成这个样子……”
姚三上前查看了桌上剩下的食物残渣,“这烧鸡可是好的呀!是小人从西市王家的铺子上买的,小人自己也吃了半只,绝不是……绝不是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呀!”
花剑听了,怒斥道:“混账!姑娘受牢狱之苦身子虚弱至此,你怎可让她吃如此油腻不消化的东西!”他心想救人要紧,也不再跟姚三啰嗦,一手扶着背上轻飘飘的晏沉簪,另一只手拽起林叙清的绳子便快速地离开了。
姚三这样一个每日酒足饭饱的人,怎么会想到这虚弱之人不消化酒肉的事情呢。看着晏沉簪昏死过去的样子,他合起双手开始小声呢喃起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的小姑奶奶呀你可不能有事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马车上,谢沐璟早已察觉,当一行人的马车拐进北州州府大狱的巷子时,那个一直在暗处跟随的黑衣人便停了下来,转身离去了。他将车帘子放下,松了松身子,轻轻靠坐在车中。
花剑背着沉簪过来,一五一十地向谢沐璟汇报了方才发生的一切。谢沐璟脱下披风,将沉簪裹起来,搂在自己的怀中。
晏沉簪浑身滚烫,脸涨得通红。谢沐璟试着给她喂水,奈何她却紧闭着嘴唇,滴水不进。
谢沐璟也不是没有见过从大牢里被放出来的人,可是看着沉簪的样子,他心里却是心痛不已。
当年初见时个子小小的女孩,如今已是及笄之年了,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