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准备一桌免费套餐,说能帮我把闭店焦虑变成流量。”
“你答应了?”
“没有。”
陈茂林摇头。
“他要求我配合哭,说最好站在厚邻门口骂房东。”
苏云毫不意外。
商圈还没衰落,围绕衰落的内容已经开始赚钱。
媒体需要冲突。
短视频需要立场。
中介需要租户。
产权人需要价格。
周边商户则在大量声音中承担真正的经营风险。
“别拿未来一年拍成连续剧。”
苏云说道。
“你店里需要的是顾客,不是每天来问你什么时候倒闭的观众。”
陈茂林深有同感。
这三天,他接受了七次采访。
每个人都问厚邻走后你是不是活不下去。
没人问他原料成本多少,也没人问老顾客占比多少。
段玉梅在连线另一端笑了一声。
“我也被问烦了。”
“有记者让我站在空房间里,说看起来更凄凉。”
她的旅馆目前仍有客人。
为了拍摄衰败感,对方却让她把灯关掉,再拉上部分窗帘。
段玉梅当场拒绝。
她担心厚邻闭店。
可她不愿为了证明担心,提前把自己拍成破产者。
“你们可以表达风险。”
苏云说道。
“不要配合别人把尚未发生的最坏结果演成事实。”
一名本地商业协会工作人员申请发言。
对方表示,希望周边商户联合请求厚邻撤回闭店决定。
甚至有人提议发起万人联名,以地方情感和员工就业为理由要求企业留下。
“联名可以表达愿望。”
苏云说道。
“但不能代替合同。”
若产权人报价不变,厚邻留下就意味着接受此前拒绝的条件。
若要求政府强行干预合法租约,也缺乏合理依据。
真正有价值的协调,应当是让各方重新回到可核验的市场数据上谈判。
而不是让周边商户站在镜头前哭得更大声。
“那我们是不是只能等?”
工作人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