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因此达成对行业的共识。
宫泽修平仍保留批评。
吉川澪也没有要求他撤回全部文章。
他们只共同确认,救灾物资不该成为职业羞辱的载体。
这种有限共识,比强迫所有人站到同一边更有现实意义。
连线结束后,苏云看向吉川澪。
“你真正难受的,应该不只是被骂炒作。”
她怔了怔。
苏云没有开启天眼通。
望气术已经看见她过去气运中一段清晰的灰影。
十七年前,吉川澪十二岁。
她居住的地区曾发生过一次较强地震。
房屋没有倒塌,却连续停水数日。
当时她的母亲身体不适,家中卫生用品即将耗尽。
一名陌生女性从临时物资点给了她们一包用品和两瓶水。
吉川澪不知道对方姓名。
她只记得那只纸袋很普通,上面没有任何标志。
“你捐卫生用品,不只是因为看见需求清单。”
吉川澪的眼神突然凝住。
“你小时候经历过停水。”
她握紧手指。
“是。”
“那时候有人帮过你们。”
“是一个不认识的阿姨。”
这段经历她从未在社交平台提过。
连朋友也只知道她对女性卫生用品格外重视。
“她后来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吉川澪声音很轻。
“我甚至没有来得及道谢。”
“这些年每次发生灾害,我都会想起那只纸袋。”
她并不是为了复制一场感动故事。
她只知道,受灾时最令人难堪的往往不是宏大问题。
而是一瓶水、一块干净毛巾和无法对陌生人开口的生理需求。
所以她和朋友采购物资时,特意确认了卫生用品的独立包装和分发方式。
“为什么之前不说?”
苏云问道。
“我怕说出来更像给自己编故事。”
吉川澪苦笑。
“现在也有人会这样说。”
“会。”
苏云没有否认。
“所以你不必拿这段经历当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