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裴衾。”
其实不用找,沐晴出门就发现裴衾靠在一楼客厅的吧台边,拿着空的玻璃杯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抬头,看见是她已经快步走过去。
“是小玉找我吗?”
沐晴看着他:“是,小玉说她眼睛不舒服。”
裴衾下意识要跟过去,走到一半才想起要拿医疗箱,到了楼上又想起来忘拿眼药水了,正要下楼,沐晴看不下去了:“房间里都配备有,昨晚上我也拿了。”
裴衾这才揉了揉眼睛,哑声:“抱歉。”他不说原因,但谁都看得出来昨晚他休息得不太好,甚至可能,一晚没睡。沐晴能理解,作恶的人因为是陆家的,所以连报警、处理都要考虑到是否会影响陆家的颜面这件事带给他的冲击,没有多说。
打开套房门一进去,薛影玉开始哼哼。
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忍不住。就这样躺在床上,做的姿势还像伸手要抱,但她根本就坐不起来:“好痛,背也好痛眼睛也好痛,腿好麻。”她甚至都分不清这感觉是因为昨天马甲奔跑力竭了还是她被海水拍了一下整个人都幻痛了。
她眼睛睁不开,摸索着贴裴衾的额头,裴衾只任她摸,抓着她的手和腿,到处捏捏:“这里痛不痛?”其实她已经没有心思给本体诊治,就是觉得好难受。
“头痛。”
裴衾撩开本体额前的碎发,发现她发丝都湿了,大早上的一身冷汗,心都碎了,他哑声说:“给你端碗粥来。”吃得下饭就没事了。
薛影玉其实还惦记着陆家要有人来,努力睁开眼,光有点刺,裴衾抬手挡她眼睛上了,她就这样眯着眼,本体看东西重影,马甲看自己看得很清晰地说:“陆惑还好么?”
裴衾喉头似哽住了,半晌他才低声:“他还好。”
薛影玉后悔了:“能不能你先去给他治治,不要让陆家今天来了……”她也只是迷迷糊糊的,觉得她现在的状态绝对不能操控陆惑去应对陆家的盘查了,但裴衾的手掌却覆下来。
马甲的手宽宽的,干燥温暖,而且是柔软的,薛影玉闭上眼,感觉眼球又酸又涩。裴衾哑声说:“我会帮他。”
他低声:“不止陆惑,沈宴行、沐晴、你的朋友们,我都会帮他们的。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他轻轻地说几句,见她眉头还不自觉皱着,轻轻摊开手指抚了抚,薛影玉果然感觉舒服一些了。
以往她很少把意识从本体中抽离出来,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