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果然还在,看着情绪并不高,而且身上似乎还有淡淡的酒味。沈宴行看他:“你喝酒了?”
顾离只靠着墙偏头:“楼下转转,去不去?”
沈宴行看他一会儿。
顾离本来都要直起身说不去算了,也是他昏了头,沈宴行这么个工作狂,怎么可能浪费这点时间,但可能是来这的沈宴行还比较有人情味一点,他淡淡说:“我拿件外套。”他瞥他一眼:“我劝你也拿一件。”
初秋的晚上还是有点冷的。
顾离站在门口笑,他见沈宴行出门拿了件,经过自己房间也进去拿了,进电梯才说:“沐晴拒绝给你那枚紫钻做定制了。”
电梯门恰好关上,密闭空间内霎时间就是一静。顾离去看沈宴行的表情,见他一脸静默,好像早有预料一样,慢悠悠地说:“说实话,我也猜到了。她一开始对裴衾印象就比较好。”
顾离穿着外套倚靠在电梯壁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后来我和她说起在你家发生的事,她说裴衾也未必不伤心。”其实顾离也不是觉得裴衾不伤心,他只是觉得,既然沈宴行和薛影玉先相互喜欢,事情就应该这样。
裴衾后来要横刀夺爱,完全是自讨苦吃。但是两个男人显然都明白其中争锋的实质,和后果。沈宴行就偏着头说:“难道我们两个不是注定的两败俱伤吗?”
撕破脸了,无论是谁最后侥幸赢得薛影玉的偏爱,都失去了一个好友,一对长辈的疼爱,只是裴衾在这里面显得尤其弱势些,他父母早逝。沈宴行说:“其实我也会想,如果裴家没有出事,我们只是一起长大,他父母待我也像我父母待他一般,我们还会这样吗?”
“裴叔叔宋阿姨对我很好。”沈宴行只说了这一句话,点到即止,他垂眸说:“可惜我们不是可以完全不会考虑交情和情分的人。”
顾离却想起了自己和沐晴。他和沐晴,还有沐晴和于祺生……其实他不该说,但:“沐晴和于祺生也是多年好友。”
他不清楚沈宴行知不知道薛影玉当初主动去认识他是因为把他误认为成裴衾,但他和沐晴说完那番话想想,总觉得怕裴衾会把这番话当成根刺,因此没有急着睡去,反而来找沈宴行。现在只能旁敲侧击:“沐家和于家关系很好。于家你知道吧?Y市的钟表大亨。”
电梯到底了,两个男人索性继续闲聊,绕着庄园的主体建筑一圈一圈慢慢转圈,晚风把顾离吹得清醒些,也吹没了他一点拿他和沐晴的过去拿出来分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