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了,怎么可能不激动?
陆涟回想着沈宴行对自己的要求,跟着大哥大嫂,还有自己两个没有名分的兄弟走到病房门口,看到的就是陆擎和何蔓各自占据一边,都对着病床上的那个少年嘘寒问暖这一幕。
陆涟先瞥了一眼那两个没有被认回陆家但和他同样一母所出的两个哥哥,又看了眼摇起来病床上的少年。他恰好抬眸,注视人的瞳孔漆黑黑的,肤色病弱到苍白,却没有不健康到透出底下的血管。是那种即使虚弱也不显得柔弱可欺的类型。
陆惑心想,沈宴行怎么会让自己来保他的?这一看就是不能让人受了欺负的主。正这么想着,被两位老人夹在中间嘘寒问暖的陆惑已经哑着嗓子慢慢地说:“爷爷。奶奶。”
陆擎和何蔓年轻闹过那么一回,情义早已无存,后来复合也不过是因为利益牵绊捆绑太深,因此两个人都不在乎陆惑喊这声时的分别停顿。陆家也早就习惯这样的淡漠关系。
陆家长子陆宏想要上前说话,被妻子万琦拉住了袖子,她对他摇了摇头,实则陆宏看到母亲何蔓的瞪视也有点讪讪。霎时间病房内的整个空间,都在听他说话。
陆惑慢吞吞的,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我能恢复到这样,多亏裴医生……”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嚼,陆宏还是忍不住了,挣开妻子的手就絮叨:“我就说小惑的这个病好治嘛。之前在精神病医院耽搁那么长,完全是延误了治病时间,实际上我请裴医生来看了,那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万琦快气死了,强行插口,笑着:“爸妈,陆宏他也是看小惑好了太激动,小惑这孩子小时候过得艰难,憋出点什么心理疾病也是在所难免的,也还好这几年在精神病疗养院疗养得恰当,我们请的医生才能派上用场,我们不敢居功的,都是小惑有福气。”
陆擎和何蔓这对大家长神色都没有缓和,陆涟听得神色淡淡,刚想趁人多靠着门框缓缓,抬眼见人群中心的陆惑朝自己瞥来,他神色微动。
薛影玉在观察和沈宴行面前不一样的陆涟,看这些人面对不同人展露的不同态度,生存策略,还蛮有趣的。
好在陆涟很快收回神色。
陆宏还不甘心:“我是想说,之前……”
万琦气得脸都发白了:“好了!之前你说小惑是装的就已经惹得爸妈生气了!现在小惑好不容易好了,你还要顺着你那些狐朋狗友的意和爸妈在这胡闹?!我们都看着小惑吃这么多苦过来的,他怎么可能是在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