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涟收回视线,信了,先进楼梯帮几人按着,对顾离低声:“顾离,你可得帮帮我,建这里花了小几千万呢。”可不能被这阎王砸了。
顾离一看就知道陆涟误会了,但也不解释,只双手插兜,看着电梯数字上升忽然道:“裴医生最近怎么样?”
陆涟留心打量。顾离还不止说,说完偏头笑:“工作想必很忙吧?”
他一说到裴衾,薛影玉肉眼可见地手指捏紧,显然并不是不知道沈宴行是什么意思,然而沈宴行的目光已经先一步和顾离遇上,两个男人无声地对视,一个冷静镇定,一个等电梯到了,外面的侍应生请他们出来时纹丝不动,眼神里像有刀子。
陆涟本来都要迈出去了,看到这幕对峙,迟疑一下,没出去,侍应生也意识到气氛不对劲,没敢动。顾离面不改色,不吃压力:“我只是觉得你请陆涟为裴医生奔走,要花费不小人情,这其中出的力气,要让裴医生知道。”
他瞥向薛影玉:“怎么能只让薛小姐来呢?她又不知道这些事,还以为你许诺得很轻松。”
薛影玉果然抬起头,看神情,好像已经忘了路上沈宴行的种种,有些担心她贸然的请托会让沈宴行为难。陆涟心里则是想,祖宗哦,你们要吵跑我这地方来干什么?我可一点不想参与进你们的神仙打架里去。但猝不及防捕捉到熟悉的称呼,他还是怔了一怔。
裴医生,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果然又是为大哥的那个儿子来的啊。
他和顾离、沈宴行不是一辈,按年龄算,比他们还要大些,算是他们可以叫小叔的存在了,但陆涟只是抓着陆家给他的那一亩三分地,也没心思争权夺利,哦,可能他那几个兄弟会些,但这些豪门阴私和他向来是没什么关系的,他也就开口说:“我也是这么说了,宴行,沈总。”
他语气调侃些:“说忘年交说过的一些话题就罢了,要是说让我插手进我家的那摊子烂事里,我可是不依的啊,你要是这样逼我,我就绝交了。”
都知道陆老三是个说到做到的主,薛影玉有点急了——倒不是真急,演的——反正她就是一个啥也不知道的傻白甜呗,看着沈宴行就拽他袖子。
顾离也不知道薛影玉是在急帮不了裴衾了还是沈宴行会因为她的请求得罪人了。反正他猜沈宴行也不想知道。这家伙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果然沈宴行看到她拽自己的袖子垂眸,反手就把她手握住,平静道:“没有逼你,只是求你保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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