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采南猝不及防,下意识想闪身一避,可想到些什么,脚步一顿,反上前一步,堵住了葛贵人的嘴。
下一刻,手腕传来剧痛。
此时的她顾不上这些,单手控制住葛贵人,把人抵在了墙上。
女子低低几声呜咽,挣扎了几下,见没有丝毫作用,也就放弃了。
令采南痛得面色发白。手腕上的布料渐成了湿濡的一片,簪子刺得很深,就像把她的筋和骨生生刺穿了一般,痛感一阵阵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拔下插进手腕里的簪子,右手抖得厉害,扯了一节布料粗糙地绑住伤口。整个右手都在疼,令采南额头上冷汗直冒。
罪魁祸首却全然没了方才的胆怯,满心只有失手的遗憾。
令采南咬紧下唇,把刀重新抵在葛贵人的脖子上,慢慢松开了捂着她的手。
“这次你若再敢耍花样,是真的会死。”
令采南隐约看见她眸底泛起嗤意:“好啊,不耍花样,你直接把我杀了吧。”
令采南一顿。
“我早就不想活了,不如你现在就把我杀了,我会在地下感激你的。”
她说得很快,仿佛是说出憋在心里很久的话似的,语气肯定又决绝。
这倒让令采南有些犯难。一个人连死也不怕,她还能威胁她些什么?
忽然,她想起刚才翻窗而出的男子。葛贵人方才宁愿冒着被刀刃割伤的风险来刺杀她,也不愿意大喊一声招来侍卫,是否是因为那个男子尚未走远?
令采南道:“你死不了,要死,也是刚才那个人替你去死。”
葛贵人没说话,这让令采南看到了机会:“要知道,宫内禁卫遍地,他现在可走不了多远,我若追上去,他便要当场殒命。”
女子愣住了,似乎在心里权衡利弊,二人相视良久,她才开口:“你认识我阿兄?”
未待令采南作答,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跟着是一阵敲门声:“娘子,奴婢好似听到了些声音,是噩梦了吗?可否让我进来给您瞧瞧。”
殿内空气凝滞,葛贵人感觉到贴着脖子的刀刃更紧了。
令采南凑到葛贵人耳边,道:“别忘了,那人可没走远,若你现在敢喊人,他也逃不了。”
面对她的威胁,葛贵人看上去却并不害怕,只道:“你先躲起来。”
令采南原只想让她开口屏退下人,没曾想她竟安排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