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欠她的。
一个前夫，一个发小。
从几岁就开始长大的情分。
却从一开始都是接近和利用。
甚至，那个日夜和她同床共枕的人，心里却装着她最好的朋友。
可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掐了掐手指，清醒几分，重拾步伐，艰难地离开。
身后那道暗沉沉的眸色盯着她一瘸一拐的姿势。
周京晏始终没开口，只是指腹研磨着腕骨间的怀表，这是他情绪起伏的一个习惯性动作。
耳边是高芊的声音：
“她的脚什么时候瘸了？”
“太可怜了。”
谁能想到当初最不可一世的裴大小姐。
‘可怜’两个字，竟会用到她的头上。
周京晏深沉的眸底划过讳莫如深的情绪。
……
裴清漪找了一个地方待着。
她抽了好几根烟，心情才重新平复。
裴清漪手机震动了两下。
【老大】小裴干的不错！听老秦说项目拿下了，回来我给你接风！
老秦就是那个对接人。
她没回复。
【老大】傅律师和你家丫头来接你了，二十分钟到。
裴清漪神经顿然绷紧，连忙掐灭了手里的烟灰。
掏出身上包里面的香水喷了几下，盖住了身上淡淡的烟灰味。
确定闻不到后，这才出了卫生间。
而此刻，走道外的灯光明亮，那一身凌冽的黑仿佛与周遭划出泾渭分明的界限。
他的身形线条干净利落，堪称完美的脸，视线就这样静静地在她身上停留。
而他身边已经没了高芊的身影。
裴清漪下意识蹙眉。
周京晏看见她细微的动作，微滞。
那个曾经一见到他，就叽叽喳喳上前叫他‘阿晏’的画面，似乎都有些模糊了。
“什么时候回国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清冽。
裴清漪微顿，她的情绪平复了不少，没有方才刚才当头一棒的猝不及防，这次她早有准备，仿佛意料到他会来找她。
此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上个月前。”
周京晏轻微沉默过后，“你的腿怎么回事。”
裴清漪抄兜的手渐渐抓得发白，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