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伤我心了。”
“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都比不上梁生短短的一封书信?”
“当然不是。”凝湘急切,红了眼睛,却也没想出更好的道歉词来。
无名指按九徽,食指勾四弦,得徵音。
沈司旸终于抬眸,望了一眼凝湘,“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
凝湘被沈司旸赶出了书房。
书房外,皮鞋踩在台阶上,凝湘进退不得。
琴音渐起,婉转哀怨,落满了整个院子。
他弹的是《桃花扇》里的《题画》。
凝湘正转身欲走,忽听书房里抑扬顿挫地传来一折昆腔念白:“想起小生定情之日,桃花盛开,不料美人一去,零落至此。今日小生重来,又值桃花盛开,对景触情,好凄凉人也!”
*
两周后,凝湘并没有回广州,她在西海王府默默等着梁生给她回信。
凝湘在给梁生的信上与他细细讲了她和沈司旸从认识到相恋再到闹矛盾的所有事,并询问梁生意见,到底要不要原谅她的男朋友。
反正,梁生不是别人,是精神知己。
而且梁生是真君子,既与他讲了心里话想来他定不会做八婆再与旁人讲的。
何况,在北平城,她的这些心里话也只能同梁生讲了。
想到此,凝湘又红了眼睛。
好在数日后梁生托陆黛君给她带了回信。
陆黛君进门时一直在对凝湘抱歉,她说:“小丫头,梁生托我向你致歉,他最近俗事缠身这才回信迟了。”
凝湘接过信件说:“无妨,要梁先生这样的大忙人抽空给我个小丫头回信,想来也是我太过冒昧。”
这回,梁生不仅回了信,还送来了礼物。
礼物是一盒子进口的巧格力糖。
同款的巧格力糖,沈司旸也送给过她的。
看到巧格力糖那昂贵的包装礼盒凝湘又是心下一酸。
也不晓得梁先生薪水几何,稿酬几何,就要送她如此昂贵的巧格力糖,万一他也有家要养呢?
凝湘取来裁信刀划开信封,打开信件,梁生只在回信上送了她一句戏词:若心中惊怕,怎会相见蕉树下?既怕莫想,既想莫怕。
这是梁生先前写在小说里的句子,也是现在他给她的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