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笔记本上记得满满当当,不留白页,上面画的是上海租界地图,凝湘还在空白处写上行车路线,从哪条路到哪条路,怎么走能抄近路、避人耳目,都标得清楚。
凝湘深知上海滩鱼龙混杂,更怕沈司旸会于道路上吃亏,故而她亲做笔记,把上海法租界的重要道路,行车路线记得烂熟于心,在沈司旸和随江去狄思威路的那个下午,她又开始翻看地图,画线规划,这才赶得千钧一发之时救得两人逃出生天。
刚才沈司旸翻到凝湘所画的狄思威路路线图时,心像是在荆棘丛中滚过,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刺。
沈司旸懊悔着蹙眉,深深地叹了口气,“沈凝湘,我们讲和吧。”
他再进一步,说:“阿凝,原谅我,好不好。”
“我向你道歉。”
道歉,他当面大声地质问她为何不顾危险地赶来现场,他说:“我不该在你救了我之后还冲你发那么大脾气。
”
“直到我今天翻了你落下的笔记本时才晓得你记下了那么多的详细道路图。”
“现在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凝湘放下了那本她曾经拿在手里记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本,“我不是气你这个。”
“那天晚上,我也是冒了风险的,所以,将心比心,在劫后余生你的后怕和冲我发火我都能理解。”
凝湘的话,让沈司旸提着的心稍稍落地,可是下一刻,凝湘却说,“沈行长,我想你我都应该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这是欲说分手的前置铺垫。
听凝湘这样讲,沈司旸哪里肯罢休。
他蛮横地将凝湘锁入怀中,却又小心翼翼地询问,“阿凝,我知道,我不是个称职的男朋友,我有负你很多,但只要你沈小姐明说,我都改。”
“以后所有事,我就听你的,也只听你的。”
他低低地,是求,是哄。
凝湘轻轻地将人推开,她面上平静无波,前几日在上海那边还是秋季,情绪多少带了些伤春悲秋,现在身处入冬的北平城,情绪连心都像被初冬的薄冰裹了一层似的,已不见悲喜。
凝湘说:“十九叔,既然我俩已经行至此处,那我再和您说说我父亲的事。”
“我父亲有一妻四妾。”
“我母亲是大家闺秀,我父亲娶她奉的是少时的父母之命。”
“我二阿妈是颇有手腕的女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