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上海的家。”
说完,沈司旸对凝湘介绍起了管家与丫头们。
管家叫兆叔,六十来岁,穿一身体面的黑色长衫。
负责伺候的丫头分别是来喜、福喜、添喜和招喜,她们约莫和逢喜一样的年纪,上头穿中式小褂,底下是黑裙,搭在胸前的长辫子乌黑油亮。
凝湘一一同他们握手,打了招呼。
等寒暄完,厨房送来三碗热腾腾的荠菜馄饨。
只是简单的猪油葱花汤调味,凝湘就觉喷香美味,又感叹,南方人还是食南味最妥帖了。
*
旅途疲累,三人歇至次日晌午方起。
用罢点心,沈司旸亲自开车带着随江和凝湘去了贝当路。
贝当路,现如今住的就是沈司旸与凝湘经常提到的那位六哥沈华亭,六嫂顾磬。
而沈华亭则是凝湘嫡亲的堂叔。
既来上海,第一件事自是要先去拜会他们。
进门后,凝湘朝先喊了声,“六叔,六婶。”
两人答应了,六婶顾磬又连拽着凝湘的手与她往沙发上坐了,“好孩子,都长这么大了,记得上次你来上海还是我同你六叔结婚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做花童,跟在我身后帮我牵婚纱。”
凝湘笑,“那个时候还小。”
丫鬟们捧茶而入,六叔沈华亭饮下一口后道,“阿凝,程家那头的事我与你六婶也晓得了,你父亲与我们通过电话。”
“昔年我时常劝诫你父亲盲婚哑嫁要不得,可你父亲总与我强调程家深恩断不能忘。”
“现如今程家公子去了,这桩因果也算到此有了了结。”
顾磬听了这话点头,“阿凝,现如今不管你有何打算,是想另寻良配,还是想做新女性工作交际,六叔和六婶都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你。”
“你六叔亦时常对我说,他先前没劝住你父亲答应向程家解除婚约是有愧于你。”
“大人的恩恩义义,断不应该把你小孩子牵扯进来的。”
此话一出,凝湘立马红了眼睛,泪珠子挂在面上,她挽着顾磬的胳膊,靠在她怀里,只喊了声,“六婶。”
沈华亭轻轻拍着凝湘的背脊,再道,“阿凝,如今到了上海,这贝当路的沈公馆就是你的家,你若想来随时欢迎。”
“嗯。知道了,多谢六叔。”凝湘心下一热。
还是上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