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拽紧裙角。
他拿起手巾,细细为她擦洗。
手巾划过脚背,许是热,又添痒,凝湘下意识的蜷了蜷脚趾。
回神后,趾尖正抵在他掌心,连带芝兰蔻丹,染作一痕烟霞。
拿枪人的手心生茧,抵上去,硬的。
他凝着神,用手巾将她的脚趾逐一捻过。
凝湘呼吸急促。
他听得见。
指腹抵在足心,一霎清楚的痛,随即是酥麻感直往上钻。
偷着似的钻到心口,牵得脊背一阵阵战栗。
偏生她没法瞒人,脚踝带腿蹿起的小疙瘩,他能瞧见。
凝湘只好忍着,不敢出声。
“可以了。”脚踝被他捧着,他说。
干手巾拽在他手上,他膝头搭着她的脚,又是细细地揩一遍。
“我先去倒水。”停当之后,他说。
趁他去倒水的间隙,凝湘赶紧收了脚。
他再进来,只挨着往她身边一坐,他望着托盘上的润肤膏,问,“再要抹哪个?”
凝湘只在心里数落顺喜,她怎么把她浴房里的瓶瓶罐罐全都搬了过来?
“茉莉花香的。”凝湘拿起润肤膏,“我自己来吧。”
“我帮你。”他说。
凝湘的脚终于踩回了灰白珍珠缎面的趿鞋里,但心口慌得厉害。
又慌又烫,想来是暖自涌泉起,欲作燎原势。
沈司旸坐在另一端的罗汉榻上,正吸着烟。
他吸得急,火星子亮了好大一瞬。
待他抽完烟,凝湘问他,“……沈家房下多,人口也不少,你……有没有这样对待过其他的小侄女?”
沈司旸回答:“没。”
“那别的女孩子呢?”
“也没。”他又敲出根烟,“你是唯一的那个。”
*
天蒙蒙亮,书房里已忙作一团。
青瓷茶盏碎了一地,小厮们低头洒扫,丫头们在碧纱橱隔起的里间叠被铺床。
刚才端来的茶是茉莉香片,沈司旸饮得急,舌尖猝然一烫。
怎么又是茉莉?
昨夜无眠,倚枕卧读古人香谱,见茉莉花油又称“罗衾夜夜香”,恰似今晚自己指尖沾的那一缕,应是她的。
辗转反侧,寤寐思服,正挨到将明未明时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