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入座,对凝湘吩咐道:“阿凝,察妈妈既入了座便是长辈,你来为察妈妈盛粥。”
凝湘娇憨地应了一声:“唉!”
用过晚饭,凝湘与沈司旸一同入了书房。
沈行长的书桌上放着今日的晚报。
晚报,是凝湘特意放到他面前的。
消失许久的梁生,竟在今日的《平津晚报》上登了新作。
新作是一篇杂谈,文章上,梁先生痛骂某些虚伪的知识分子。
梁先生说有些人,留洋不过装点门面,内里早是朽木粪土。
嘴上说吃了包办婚姻的苦头,转身却以新青年的姿态去诱骗女学生,妄想齐人之福,实在无耻之尤。
他还说,这些人家里那位明媒正娶的太太,虽裹了脚,可他们自己,裹的却是脑。
上天纵有好生之德,可生出此等鱼目,玷污乾坤,实属祸害。
梁先生刀笔犀利,言辞间颇有周先生风骨。
也不晓得素未谋面的梁生是否在知道了近日她的事才写出这样的批评文章来。
凝湘遂问沈司旸:“十九叔,我可不可以拜托您一件事?”
“我想请您帮我找一下这位梁先生。”
沈司旸摊开晚报,将梁生所著之文看了一遍,反问道:“梁生?上次你送我书,是否亦为此人大作?”
凝湘点了头,答:“正是梁先生所写。”
“梁先生他是我最喜欢的作家。”
“他的文章我皆读过,梁先生出版过一本杂谈,一本小说,之前还在报上连载过新小说,但是……”
凝湘颇为失望地摇了摇头,话语里满是遗憾:“梁先生没写完,断了。”
沈司旸再问:“你想让我帮你找到梁生,催他把断稿续完?”
“当然不是。”
如此催稿岂不冒昧,凝湘说:“我想请十九叔帮我找到梁先生,我想当面同他说一句,梁先生,我十分仰慕您。”
“如此,便心满意足了。”
就像看了阮小姐的电影,散场之后对阮小姐说一句,我喜欢您演的电影那样,凝湘想。
“对了十九叔,我知道梁先生他是北平人。”
沈司旸思索片刻后说:“北平城,说大不大,说小也非小,关于梁生此人,你可还有多些的消息?”
凝湘犯难,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小叔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