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与她相似,有不少是北上来投亲的。
又讲她调制了新的香料,待会儿打个香篆,让他闻味道。
荷兰水连喝掉两瓶,凝湘转头又得吩咐丫头去拿。
沈司旸近日于银行整理今年一年挂在账目上的呆账,又要赴北平商会商量筹资往南边修铁路一事,这厢才坐上饭桌,凝湘就拉着他不停讲话,又瞥见她碗里饭食未动,只一味在饮荷兰水,遂将两箸青菜夹起送去她碗里,说:“食不言,寝不语。”
凝湘抱着丫头送来的荷兰水,说:“我们老师讲过,学了新的北京音国语,回去一定要多同家里人讲。”
“你好几日才归家,我不同你讲,还要同谁讲?”
家里丫头有南边来的,她们之间讲吴侬软语,她听不懂。
察妈妈年纪大了,更没话同她讲。
凝湘抱着荷兰水,正准备咬麦管时,沈司旸将她手里的荷兰水瓶子抽走了。
她抱得紧是不想撒手的,可十九叔终究是男人,只轻轻向上一提,就提走了瓶子。
瓶子安稳地放到了他自己跟前,他说:“好好吃饭!”
凝湘捧起了饭碗。
突然,毫无预兆地啪嗒一下,泪珠子滴到了饭碗里。
她为何要讲北京音国语?
她为何要千般顺从于他?
明她是讲广东话的,九声六调才是乡音。
蘸麻酱的涮羊肉,不是她爱吃的。
她总觉得北平的羊肉有腥臊气。
此刻,没来由的,是真想家了。
想父母,想二阿妈、三阿妈、四阿妈、五阿妈。
连家里的小猫小狗儿都想。
凝湘不再约束自己,遂站了起来,只拿广东话同沈司旸讲:“你成日都唔见人,我又唔知你去咗边。好难得你先返嚟,唔通我连问两句都唔得?我唔同你讲,可以同边个讲?”(你成日都看不见人,我又不知你去了哪儿?好不容易回家,连同我讲两句话都不行?我不同你讲?能同谁讲?)
凝湘说完,遂哭着跑去了门边。
她扶住门框,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先开始还是呜咽,后面竟是越哭声音越大。
侍奉饭食的小丫头想去哄小小姐的,可是公馆主人好端端的坐在那儿,她们倒是不敢。
“大哥!”随江站了起来。
他看一眼沈司旸,沈司旸老神在在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