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让你小孩子家见那么多生人是不大妥当。”
他把玩着手中的银币,继而话锋一转:“改明儿,我亲自教你弹钢琴。”
“或者,让随江教你。”
“他在美利坚宾大读书时学过钢琴。”
谁要让随江教她。
跟沈随江学弹钢琴,不如找块木头去练劈柴。
凝湘上前,说:“十九叔,我不想学弹钢琴。”
“我想去后院,让伙夫教我劈柴。”
沈司旸很郑重地讲:“阿凝,不许闹脾气。”
凝湘反驳:“我没闹脾气。”
凝湘又补了一句:“我以后嫁到程家,虽有下人伺候,难免年节得亲自伺候公婆饭食。”
“院中劈柴,灶前生火,乃饮馔第一要紧。”
沈司旸并不接话,只继续把玩银币,凝湘欲往下说,可门房祥叔挑门帘子走了进来。
祥叔将一枚浇了火漆的粉色信封递到沈司旸手里,说:“少爷,这是佟小姐派人送来的。”
沈司旸将信封收了,说:“知道了。”
佟小姐,凝湘晓得的。
察妈妈同她讲过,十九叔虽没娶亲但已和同福夹道里的佟家定过亲,是父母命,媒妁言。
佟小姐前月才回的北平,是她未来的十九婶。
沈司旸起身,对凝湘说:“你先回房休息。”
“晚上我不在家用餐,你听话,要乖乖吃饭。”
说完,他拿起西装搭在臂弯里,欲往外走。
凝湘问:“十九叔,您去哪?”
沈司旸回:“去浴房,净面,剃须。”
凝湘再问:“晚上和女朋友去约会?”
沈司旸纠正:“不是女朋友。”
“是未婚妻。”
*
凝湘一个人回了西厢。
她北上投亲,孤立无援,可十九叔倒好,才看完“才子佳人”,转头就要与未婚妻约会。
也不知道那位未来的十九婶是否好相处?
若佟小姐嫁进来,她又尚未出阁,那是定要相处的。
如果不好相处也不要紧,父亲于她北上时往十九叔的华业银行里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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