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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诡案提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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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暗夜杀机(2/6)

,"本千户亲自拿人。"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今晚的事,谁都不准提。"

    斗篷一卷,人就没影了。

    公堂里安静了好一阵。赵秉德瘫在椅子上,拿袖子擦了把汗,招手把何大壮叫到跟前,声音压到只有在场的两个人听得见:"找两个信得过的人守在客栈外头——不是盯他,盯有谁来找他。姓温的今天露这么大的本事,你觉得害那十三口人的凶手——今晚会放过他?"

    何大壮心头一凛。

    "远远盯着。不管客栈里发生什么——只要不烧到本官头上,就当没看见。"

    雨越来越大。

    悦来客栈是座两进院子。暴雨断路,住客不多。温景行要了间最偏的厢房,靠院墙,离后门不足十步。房钱是赵秉德临走时硬塞的。这位县令变脸比翻书快,方才恨不得把他活剥,转眼安排住处周到得不行。温景行嘴上道过谢,心里知道饭里有三把刀——稳住、监视、找机会收拾。

    进屋先不点灯。黑暗中,他站在窗前听了半盏茶的工夫。雨声、风声、前院伙计拖沓的脚步、隔壁房客间断的鼾声、后院驿马刨蹄子的声响——每一声在他耳朵里都被掰开、分类。三年蛰伏留下了一个习惯:进任何屋子,先确认五条退路。窗下是花圃软泥,右墙杂物间天窗可上屋顶,正门左转五步楼梯右转三步后门——后门从不落锁。

    他从书箱夹层里抽出一柄短匕,连鞘压在枕下。然后点灯。桌上搁了一碗面,还冒热气,卧着个荷包蛋,应该是赵秉德吩咐掌柜送来的。

    他没吃面。从袖中掏出那枚从驿丞尸首上取下的铜牌,放在灯下。黄铜,边缘圆润。正面獬豸浮雕嵌云雷纹——獬豸辨忠奸断曲直,是温家祖徽。反面刻一个字:申。十二地支之一。祖父在世时定制十二枚密牌,子至亥各配一区。甲号他从父亲书房偷出来贴身藏着,申号依卷宗所记,是发给外遣密探的联络件。

    老驿丞。温家外派密探。温家覆灭后失去上线,隐姓埋名活了三年。现在——有人找上门了。

    能找上这个驿丞,说明凶手手里也有一份密探名单。或者更坏的可能——凶手当年就是温家的人。

    面凉了。

    忽然门外响起脚步声。不是店伙计——店伙计布鞋拖沓,踩木板是闷响。这个脚步声轻、匀、落点精准——练家子。

    温景行不动声色把铜牌收进袖中,右手滑到枕下握住短匕。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三息。没有敲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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