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从门缝送进去的角度刚好,一点一点被拉进铁环,最后卡死。
门——从外头被闩上了。
何大壮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钱仵作连退三步。赵秉德站在门槛外头,脸上的笑全僵了。
温景行推门踱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正厅香案前头。那上头搁着一盏青铜供灯,灯盏里的灯油烧干了,灯芯上沾一层黑黄色的油脂——跟屋里其他几盏灯清澈的灯油完全不一样。
"供灯每晚谁添油?"
钱仵作颤着嗓子答:"老陈自个儿。说是供关二爷的,不让人碰。"
"昨天添了?"
"添了……旁晚时候我见他提了一罐灯油进去。"
温景行拈起灯芯捻了捻,凑近鼻子闻了又闻——没有异味,但发黏。他让钱仵作从书箱里取出一根银针。这是温家遗物。他把银针插进灯芯上的残油里,停了片刻拔出来——针尖黑了。
"灯油里掺了东西。不是什么鬼魅索命——是毒烟。"
他走到马厩跟前。几匹马挤在槽边,活的,只是受了惊。
"马厩半敞开,毒烟到了这里散了。所以马夫死了,马活着。"他转过来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凶手懂毒理,通机关。知道老陈每晚给供灯添油,知道厨娘熄灶的时辰,知道马夫最后一批来添夜草。甚至知道——"他指那扇大门,"老陈几十年的上油习惯,门闩尾孔正好用来穿绳。"
"这些事凑一块儿——不是巧合。"
屋里安静得只剩雨声。温景行在驿丞尸首前蹲下,翻他衣襟看有没有其他伤痕。手忽然停住了。
他看见了那枚铜牌。
比拇指宽,边缘残缺一块,牌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不是普通官工印——是温家的刑狱暗纹。他在大理寺长大的那十几年里,在父亲密匣中见过无数次。
瞳孔收紧。
这枚铜牌上的纹路制式,跟三年前温家通敌冤案呈堂的核心证物——那枚所谓的"勾结北虏密令牌"——一模一样。
那年他十九岁。父亲温文渊被押入天牢时,他把那枚铁证铜牌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纹路、暗记、缺损的角度,每一个细节都烙在脑子里。满门抄斩那夜,老管家把他推进枯井,他听着头顶的脚步声和惨叫声,手里攥着另一枚铜牌——从父亲书房偷出来的,一模一样。
两枚铜牌的纹路,跟眼前这枚完全吻合。
温景行慢慢直起腰,把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