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迟舒的身体显然僵硬了一瞬。
他在昏暗的后座睁开眼,仰头看了看沈抱山,对上沈抱山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微微一愣,别开视线,在后座低声道:“你喝醉了沈抱山,你喝醉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刚才落到额头的两个吻并非之前带着安抚意味的无意识的挨蹭,而是沈抱山有意为之。沈抱山放在他后背的手仍在轻轻拍打。
在听见李迟舒这句话之后,沈抱山一言不发。
他原本放在李迟舒的腹部的掌心移到腰侧,握住了李迟舒的侧腰时,竟然又低头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我喝醉了。"他顺着李迟舒的话说,“你回去给我醒醒酒。“"
司机把车开到地下车库,李迟舒率先开门,有些跟跑地下了车,沈抱山抓着他脱下的大衣跟上去,在司机的目送中给李迟舒披上外套。
小李总分明也是高挑的个子,可给他披外套的人一走过去,就显得他单薄了许多。沈抱山的手没离开过李迟舒的肩上。
一回到家,李迟舒嘀咕看自己要去洗澡,悄无声息脱离了沈抱山的控制。
洗完出来时走路却带着叮叮当当的声响一一沈抱山指定的铃铛还是被他挂在腰带上。岛台放着一碟烤好的吐司,旁边是一杯热气腾腾的胃药。
李迟舒走过去,看见沈抱山还站在厨房里,抱臂靠着灶台懒懒站着,正垂目沉思,灶台上用热水炖着一罐不知什么的东西
‘先把药喝了。"沈抱山没抬眼,但像是能感知到他走了过来,“再吃点烤面包。“ 李迟舒很听话地喝了药。
再放下碗时,他的面色比洗完澡出来稍微红润了点。
秦焰饭局上的酒都是好酒,但后劲儿大,李迟舒酒量其实算不上很好,白天才在工作时喝了一轮,晚上又因为要应付沈抱山而强撑着,这会儿洗了个澡,两轮酒劲发作出来,他说话和思考间便慢慢有几分迟钝了。因此也忽略了沈抱山回家后一直不太明朗的神色。
盘子里的吐司烤的外焦里嫩,沈抱山特地抹了一层很薄的黄油,李迟舒一边拿刀叉分成小块放进嘴里,一边慢慢咀嚼。
吃了几口,他放下叉子,忽然说:“小时候,晚上饿了,妈妈也这样烤东西给我吃。" 沈抱山从沉思中抬眼,发现坐在岛台边的李迟舒此时脸上有一种温润而平和的神色。“哦?"他关了燃气灶上的火,走过去,坐到李迟舒对面,“她都烤什么给你吃?“
“馒头。"李迟舒回忆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