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迟舒抿了抿嘴:“你笑什么?”
沈抱山摇头,喉结滑动着,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似笑非笑地反问:“你知不知道,丰荣山是禾川的5a级景区来着。”
李迟舒思路被他牵着走,自然说不知道。
他哪里关注过什么地方有什么景区,他又没空去玩。
“蒋驰包的只是山上一个温泉山庄,但山顶别的地方还是很热闹的。”沈抱山慢慢跟他讲解,“其中有个地方叫缘分桥——我感觉大部分景区都有这么个东西,不过据说咱们禾川丰荣山上这个,特别灵。”
李迟舒静静听他接着讲。
“丰荣山有个说法。说从出发,一路上始终待在一起的两个人,要是一直一起走到那座桥上,那就是上辈子修的缘分。一定得到桥边草地上那棵歪脖子缘分树上挂木牌许愿,这样下辈子还能遇到。”
沈抱山笑:“蒋驰过生日,请了二十多个朋友和发小,不管熟的、不熟的,是不是一块儿长大的,只有咱俩,是一起出发的。”
李迟舒听完静默半晌,想了想,又问:“得走到桥上才能有下辈子?”
沈抱山不置可否:“说是这么说。”
换了以前,他听这些东西,听了就过了,谁都听得出来那景区又或者卖木牌的商家的噱头,但凡去几个景点玩过,都多多少少会听到这些广告语似的习俗。
沈抱山原本一向这些不屑一顾嗤之以鼻的。
可讲给李迟舒听就很有意思。
这人对吃喝玩乐一窍不通,听到什么说法都严肃、认真、求知若渴,沈抱山毫不怀疑自己随便把以前出去旅游的某一次经历拿出来聊聊都能让李迟舒新鲜个半天。
“云南有个地方叫普者黑,风景特别漂亮。”沈抱山提高李迟舒的期待,“咱们今天去的山上就跟那儿差不多。”
李迟舒又点头。
他不爱说话,沈抱山说什么他就一个劲儿地听;沈抱山不说话,车里就变得很安静。
又开了半个小时,沈抱山余光老瞥见李迟舒脑袋一啄一啄的。
才发现这人是在打瞌睡,睡着睡着又怕错过沈抱山说的好风景,强撑着睁眼两分钟,又忍不住继续打瞌睡。
现下时节是盛夏,车里冷气开得足,沈抱山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头拿了条羊绒毯盖在李迟舒身上。
一碰到李迟舒,对方就醒了。
“盖着睡会儿。”沈抱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