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宁芷一怔：“现在就走？”
沈聿点头：“嗯。朔军后续人马已经登岸，那边的驻军守不住，我要去接应，不能久留。”
宁芷道：“我可以留下帮忙，伤兵肯定不少，我能当军医……”
沈聿打断她：“阿芷，别闹。”他语气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宁芷的泪一下涌了上来：“我好不容易见到你……能不能晚几日再走？等这场仗打完，我再看看你。”
沈聿见她落泪，心一下子软了：“你这么信我？信我一定能赢？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
他重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道，“走吧，和你哥一起。你不怕死，总要替他想想。”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柔和了些：“这次见面已是意外之喜，我别无所求。到了临安好好过日子，我知道你在那儿，打仗心里都有劲。”
他放开她，转头冲远处喊了一声：“余靖！”
“哎，哥！”
余靖从角落里探出头来，陈宛早把他扔到一边自己走了，他一直仰头望天，这会听见叫他，忙不迭地跑过来：“哥，你终于想起我了。”
沈聿抬手拍拍他肩膀：“干得不错。韩稷伤得不轻，我留下他了。你们四个，我再拨一队人，送阿芷出城。先往南到衡州，再折向东到抚州，从抚州转官道北上临安。记住了？”
余靖抱拳道：“记住了，将军，一定把嫂子安全送到。”
沈聿抬脚踢他：“胡叫什么？”
余靖躲闪着笑道：“哥，我都叫了一路了，嫂子他哥都没说什么。”
沈聿瞥了宁芷一眼，见她正红着眼睛发怔，他放轻了声音道：“我走了。”
宁芷抬眼看他，沈聿冲她笑了笑，转身跨上了马。
余靖在身后喊：“哥，我回来投奔你！”
“好。”沈聿没有回头，只扬了一下手，策马而去。
沈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余靖转过头，见宁芷满脸泪水，大惊失色，道：“嫂子，你别哭啊，你放心，我哥他肯定没事。”
宁芷抬手擦了擦脸，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与他交情很好？”
余靖不明所以，仍点头道：“好得很。我俩从新兵起就睡一张铺，夜里他老嫌我睡觉不老实，回头就踹我。可也就他能踹，旁人要是碰我一下，他头一个不答应。我能有今日，也多亏他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