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的街道,此时已空无一人。
宁芷策马经过花月楼,见楼内虽还亮着灯,客人却已散尽,冷冷清清的。她翻身下马,推门进去,老鸨正在大堂来回踱步,一见她如遇救星,急急迎上来:“姑娘你可来了,快去劝劝锦韶,她在屋里关了一整天了,谁都不见,饭也不肯吃。
宁芷上到二楼,推开门,看见锦韶背对着门坐在案前,她回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老鸨会意,掩门退了出去。
“我说了不吃饭。”女子冷冷道。
宁芷快步绕到她面前,锦韶脸上泪痕未干,对上她的目光,神色一僵:“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
宁芷蹲下身,轻声问:“姐姐,他们逼你了?”
锦韶急急抬手擦了擦脸,笑了一下:“没有,只是……”她顿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以为你们走了,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宁泽从门口走进来,接话道:“那就随我们走吧,如今倒是有了走的理由。”
锦韶猛地回头看他,又看向宁芷,问道:“出什么事了?”
宁芷道:“朔军就在城外,随时可能攻城,现在就跟我们走。”
锦韶一惊,站了起来:“怎么会?”
宁芷道:“我出城后便遇到了朔军,千真万确,我想带姐姐离开这里。”
锦韶道:“离开?这里的妈妈不会放我走的。”
“朔军若破了城,这里首当其冲。”宁芷道:“若是寻常百姓,还有一线生机。”
宁泽走到窗边,向外看了一眼,回头低声道:“这里是二楼,外头是浅水渠,最适合脱身。换身寻常衣裳,咱们从这儿下去。”
不多时,锦韶已换好一身素净衣裳,将包袱系紧。宁泽伸手给宁芷:“阿芷,我先拉你下去。”
宁芷从前跟着沈聿练过,在段帅府上也没落下练功,臂力还在,很快便顺着墙沿落到地上。锦韶探身往下一看,腿脚有些发软。宁泽伸出手:“别怕,阿芷在下面接着你。”
锦韶看了他一眼,抓住他的手,一闭眼跳了下去,宁芷在底下稳稳接住了她。
宁泽随后翻身而下,三人趁着夜色穿过窄巷,躲进城东一座荒废的破庙。
神像已塌了半边,殿中尘土落了厚厚一层。宁芷借着月光替锦韶打散发髻,编成农家妇人的样式,又随手抓了把干土抹在她脸上。锦韶往后躲了一下:“这是做什么?”
“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