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铮接任禁军都指挥使,崔将军不再兼任,专职统筹北线边防军务,镇守北疆要塞。朝堂人事更迭自此落定。
半月后,朝会之上,御史中丞韩璁突然出列,高声奏道:“启奏陛下,臣弹劾禁军副都指挥使、定西侯之子沈聿,涉嫌谋害忠国公冯振!”
一语既出,满堂皆惊。文武百官纷纷侧目,看向侯爷和沈聿。
皇上问:“忠国公是在夜袭时被乱箭射中的,卿可有证据?”
韩璁道:“ 臣有证人,当日战场上的亲兵亲眼所见,忠国公本不愿上阵,是沈聿手持利刃逼他上马,强令他赴战,才使他身陷险境。”
沈聿当即出列:“韩大人,忠国公是陛下亲封的随军监军,临阵督战本就是分内之事,何来‘不愿’一说?”
他直视韩璁:“忠国公做了这么多年监军,若连上阵都不愿,何以凭军功官至太尉?况且忠国公亲率二十万大军出征,收复燕京,满朝皆知他忠君报国,陛下才封他为忠国公。大人今日凭空污蔑英烈畏战怯阵,置忠国公一世英名于何地,置陛下的封赏于何地?”
韩璁被他问得一时语塞。冯振这事他们早就知道有猫腻,怎奈皇上不知情。蔡恪一直压着此事,昨夜才托人传信给他,让他今日在朝堂上发难。
他抬眼看去,蔡恪稳站朝堂前列,心里有了底,道:“陛下,证人亲眼所见,两军交战之际,沈聿故意射偏了箭,那支箭不偏不倚射入忠国公脖颈,当场致命。”
沈聿道:“战场上本就刀剑无眼,箭雨纷飞,谁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我身为西路主将,当日也受了箭伤。忠国公被流矢射中,是混战中的意外,韩大人凭什么断定是我故意射的?”
韩璁道:“谁不知道你箭术高超,是军中公认的神射手。怎么偏偏那日就射歪了?还这么巧,顺手就把冯大人给射死了?”
沈聿道:“ 战场上刀箭横飞,人人自顾不暇,不敢有丝毫分心。不知大人口中的证人,当时身处乱军阵中,怎么就能不惧生死、从容旁观,将我拉弓的姿势、箭去的方向看得一清二楚?这样的证词,漏洞百出,如何能信?”
二人当庭对峙,针锋相对,气氛愈发紧绷。
这时,大理寺卿杨义缓步出列,手持卷宗与验尸文书,奏道:“陛下,臣复查忠国公旧案时,发现铠甲之上留有利器穿刺的痕迹,尸身对应处亦有创伤,这绝非箭矢所致。疑点甚多,不容忽视。现有当日仵作验尸笔录与随军亲兵供词在此,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