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开店。”她说着笑了一下,“这才几日,他已经念叨好几回了。”
沈聿也笑了,道:“多谢你们。”
宁芷摇头:“何需你道谢?整个京城的人都该谢你才是。”
沈聿道:“这本就是将领职责,当不得谢。只是怕朝廷弊病不除,以后永无宁日。”
宁芷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道:“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战争,经历过了,才知道将士们守一方疆土的不易。这段时日,听着城门炮火声,我甚至想过,若你战死,京城不保,那我也……”
她眼神清亮,直直地看着他:“我也自尽,绝不做蛮夷奴仆。”
沈聿心头猛地一紧,半晌才道:“阿芷,若是朔军再兵临城下,我不能保证还能守得住。但朔人不屠平民百姓,若真有那一日,你万不可做此想。”
宁芷没有接话,只反问道:“你也说了,北方永无宁日,若真到了守不住的那天,你会如何?”
沈聿别开目光,轻声道:“守城之将,自然是以身殉国。”
话一出口,他方觉出这句话的重量。当年他和段铮说起这个,段铮曾说若国家危难,万不得已之时,身为将帅,便当舍身取义,以身殉国,此乃本分。
万不得已之时,不就近在眼前。他突然觉得心中一空,是啊,如今已不是太平世间,朝中奸佞当道,北方铁骑虎视眈眈,而他是一个将军。
他想起京城被围之前,他拉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一个每晚都能回去的家。可是如今,他的命是大梁的,此身困于战场,身不由己。这样的承诺,他已不能再给。
沈聿转头,见眼前姑娘含泪看着自己,他心头一颤,忙道:“我说的是最坏的情形,你别哭。”
他又道:“阿泽想去南方,你跟他一起走吧,银钱不用担心,侯府来出,我派人护送你们……”
话未说完,只见宁芷摇摇头,忽然说:“小侯爷,你可知我的身世?”
沈聿一愣:“你的身世?”
宁芷道:“我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我父亲叫陈敬,当年是吏部侍郎,不知为何被扣上结党营私,诽谤朝廷的罪名,获罪抄家,父亲流放途中去世,母亲和我没入官坊。是侯爷当年救我出来。”
她看着沈聿道:“我是罪臣之女,出身官坊,小侯爷,你可介意?”
沈聿怔了片刻,道:“我爹救了你?为什么?”
宁芷道:“我父亲当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