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时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也算是患难与共,你也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吧?”
沈聿微微一笑,正要接话。邓钦掀帘进来道:“彦卿,王侍郎的女儿求见。”
沈聿眉头一皱道:“她来做什么?让她进来。”
王妧穿着一身男装进来,见了沈聿,眼圈发红。沈聿道:“你丈夫私自出城,我没法救他,节哀。”
王妧摇头,声音微哑:“我不是为他来的。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何事?”
王妧道:“我听家翁说,燕京是冯太尉用钱赎买回来的,那笔银子走的是国库的账。家翁如今卧病不起,时日无多,焉知不是被冯太尉所害。家翁若走,我们这些女眷无依无靠,万一被冯太尉知道家翁曾将此事告诉我们,只怕性命不保。我知将军也想对付太尉,便赶来报信。”
帐中几人又惊又怒。沈聿一拳捶在案上:“难怪国库空空如也,全被这厮拿去卖国求荣了!”
崔时道:“这几日议和都是冯振的人,朔国捏着他这样一个把柄,难怪他无有不从。”
沈聿转向王妧,郑重抱拳道:“多谢王姑娘。你放心,此事我等必守口如瓶。只是冯振位高权重,要扳倒他非一日之功,但我等必定尽力,绝不让叛国之臣逍遥太久。”
王妧含泪点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