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勃。
只有一个被箭擦伤了胳膊,崔时忙唤军医来包扎。其余整齐下马,单膝跪地道:“参见将军。”
沈聿连忙让他们起来,吩咐下去休整,吴刚和他们一起去行营司。
“我爹呢,在后面吗?”
吴刚道:“侯爷和西北大军还有两日能到,侯爷一听说北线军兵败就准备起兵勤王,只是大军行进不易,路上粮草又废了些功夫。侯爷怕京城撑不到援军,便派我先来报信。”
“我爹还是不信我。”沈聿听到后面一句,忽然说道:“连累吴兄和二十位弟兄冒死前来。”
“哎。”吴刚失笑,摇头道:“你不知侯爷听说是你守城,当时是什么表情。”
他看着沈聿抬头盯着自己,心想这对父子,还是等见面让他们细说吧,便将之隐去不提,转而说道:“我不知道京城是个什么情形,但我敢带这二十个人来,就是因为守城的是咱们自己人。”
他忽然激动起来:“娘的,我们听说那阉人领军伐燕,便知道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就是剜我们这些人的心啊!”
自打听到朔军南下的消息,他从震惊到痛心再到忧心,一路上,他只有让自己不要停歇,才能免受心里的煎熬。如今终于到了京城,见到沈聿,这些话便再也压不住了。
他是如此,侯爷虽不动声色,但他知道,侯爷心中的痛苦只会比他更甚百倍。
他临走前跟侯爷保证,即便只剩一人到达城门,也要将援军的消息告知守将。
果然,他们不负众望,顺利将消息带到,而且无一伤亡。
援兵将至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奔走相告,皇上听闻更是喜极而泣。虽然还有两日,但先遣队伍不费一兵一卒便突破重围,更遑论西北大军本身便如定心丸一般。城中人心,忽然就稳了下来。
守城这些时日,沈聿每回巡城都要向西北眺望,如今更是时时关注。崔时跟在他身后转了两圈,打趣道:“差不多行了。你再望下去,那城砖都要被你望穿了。”
沈聿道:“我在看援军何时来。”
“有哨兵盯着,还用你看?”崔时笑了一下,搭着他的肩膀道:”你看的是西北的援军还是西北的统帅?”
沈聿瞥他一眼:“有区别?”
崔时笑道:“没区别。就是想说,你爹来了,你不用这么绷着。仗你打完了,城你守住了,他还能说你什么?你就等着侯爷夸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