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家性命,谁还敢领兵守城?万一城破,别说性命,这身后之名也保不住了。
冯振咬牙喝道:“你话说得轻巧,你既这般能言敢为,那你来守这京城!”
沈聿转头不再看他们,他激他们这几句,就是为了引出这句话。他对着皇上叩首道:“若陛下不以臣庸懦,臣愿拼死保卫京城。”
话音方落,朝堂后方一绿袍文官出列跪地:“陛下,沈将军所言不错。国难至此,文臣亦可守城。臣崔时请授城防提举之职,与沈将军分守内外。沈将军御敌于外,臣为将军守好后方。”
工部主事邓钦出列叩首,道:“陛下,国之有难,匹夫有责。臣亦请授提举之职,主城防工事,器械修缮,愿协助沈将军,誓死保卫京城。”
北大营将领刘衡出列跪地道:“陛下,臣刘衡,愿与沈将军共守国门,誓死不退。”
“陛下。”又一文官出列。张尚,户部主事,平日里只负责物资核算、文书草拟。此刻他站在崔时旁边,清瘦的身板绷得笔直:“臣不懂打仗,但臣识字、会算。前线杀敌交由将军,后方庶务、粮草军需,臣愿一力承担。”
“陛下。”邓绍从文官队列中走出:“臣管刑狱多年,城中治安、溃兵约束、宵禁稽查,臣可接手。”
皇帝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殿内站出来的这些人里有武将有文官。他们平时互不统属,有人甚至品级很低,此刻却都站在了大殿中央,站成了半圆。
而方才叫嚷南巡的那些人,此刻纷纷低下了头。蔡恪不动声色,冯振和王贯脸色铁青。
皇帝沉默半晌,转向太子赵昶:“太子有何看法?”
赵昶犹豫着开口:“儿臣……都听父皇的。”
“父皇,儿臣有话启奏。”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满朝文武循声望去,只见一众皇子身后,一人出列,走到沈聿身侧,跪地叩首。
满殿文武尽皆错愕,往日的三皇子,孱弱多病、怯弱寡言,连久立都难支撑。今日却脊背挺直、步履沉稳,神色平静却气场凛然,仿若脱胎换骨。
“父皇。”他抬起头,直视皇上,道:“儿臣身为大梁皇子,当以身赴国难。儿臣愿以性命为誓,随沈将军死守京城,与城共存亡。”
所有人都看着赵策,像第一次认识他。皇子尚能身先士卒,以命请战,一时满堂震动。
群情激荡下,一些原本观望的文臣武将见状也纷纷表态附议,若当真有守住京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