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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踏山河,我守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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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留京(5/6)

头道:“你父亲上次回来,头发都白了。那年打你的事,他心里一直后悔,他不知道你身上带着伤……他写信说再过半年能回京一趟,到时你们爷俩好好说说话。”

    沈聿道:“母亲,以前是我不懂事,这三年在西南,父亲的苦衷我能理解。”

    侯夫人笑道:“这就是了,咱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我就高兴。”

    母亲走后,沈聿继续写信。信是寄给段铮的,提笔想写许多话,到头来却除了问候,只写了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段铮叮嘱他事事小心,书信自然也是小心之物。他心里的话,终究无法诉诸于笔。

    那日圣旨降下,三日后皇上宣他觐见。殿内端坐龙椅上的人和他小时候见过青年皇帝比,已显老态,毕竟已十多年过去。

    因与侯爷结亲,郡主一族反受打压,逐渐势衰,他长大后便再也没去过皇族家宴。

    皇上显然已不记得他,只客气地赞他年少有为,不愧是定西侯的儿子,又勉励了几句,便让他退下了。临出殿门时,他听见帘后传来嫔妃嬉笑的声音。

    就这样,他入了禁军。

    当年初到西南军,虽然只是一个新兵,可他心里畅快——良师益友,天高地阔。可如今做了这京城禁军的三把手,位子高了,手脚却处处受缚。

    禁军都指挥使王衍是蔡恪的人。他一来禁军便被王衍处处针对,拟的操练章程被搁置,操练士兵由别人代劳,军议时王衍当众压他话头,分派差事尽是清点旧甲、抄录名册等琐务。如今他空负都虞候之名,手中无权,身边无人,连偷卖军械的兵卒都审不得。

    沈聿心里想着这些事,笔下却仍写着西南军中之事,让段铮多关照自己看好的几个苗子。还有陈宛,沈聿想起那个眉目坚定的女子,他离开西南的时候陈宛刚来一年,这一年一直是男子装束,拼命操练,比同来的新兵都强了不少。沈聿提笔让段铮将陈宛放在余靖麾下。

    想起余靖,沈聿不由笑了笑,又轻轻摇头。那小子自打参军就跟着他,如今好歹混成了都头,可一见陈宛,便像回到新兵时候,说话都打磕巴,心思全写在脸上。不过余靖的人品他信得过,将陈宛交到他手下,至少人身安全无虞。

    信末照例问了段帅和丽娘安好,便搁了笔。他靠在椅背,闭上了眼,母亲的话浮上心头。

    这段时日,他不是没找过宁芷。休沐之日,他去了宁家医馆。远远便看见门口排着长队,都是女子,也有夫君陪着一道来的,但都只让女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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