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了,难道还能把锅扔了?”
他说着转头又朝沈聿追问道:“小侯爷,快说,后来呢?那队人马当真从山崖后头绕过来的?”
沈聿笑道:“欲知后事如何,先把饭吃了再说。”
宁芷说:“家常小菜,小侯爷不要嫌弃。”
沈聿道:“军中吃食简陋,这已是十分丰盛了,更何况是你亲手做的。”
宁泽笑嘻嘻说:“还有我做的。”
四人举杯共饮。
自从母亲去世,宁泽便很少沾酒。医馆忙碌,也没时间和以前的朋友玩乐。今夜沈聿来了,宁泽有了说话的人,高兴起来便收不住,一边聊一边喝,不多时已是满面酡红,说话也磕绊起来。沈聿帮着扶他到里屋躺下,抱歉道:“我不知他酒量浅,不然便不和他喝这么多了。”
宁昊站在门边,望着榻上睡得沉沉的儿子,神色黯了黯:“无妨,这孩子也就过年喝点酒,平日辛苦,也没个松快的时候。”停了一停,又补了句,“他今日,是当真高兴。”
天色已晚,沈聿向宁昊和宁芷告辞。
宁昊道:“阿芷,送送小侯爷。”
宁芷应了一声,提灯送他出去。沈聿走到门外解马,回头道:“里面有一个包袱是专门给你的,有几样西南的小玩意,还有一些药材。”
宁芷道:“多谢小侯爷费心。”
沈聿翻身上马,笑道:“我明日就带他们过来,我那个嫂子着急得很。”
宁芷仰头看他:“好,我等着你们。”
“走了。”沈聿调转马头,向她挥挥手,马蹄清脆,不多时便没入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