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抓起案上瓷碗,猛地砸了过去。
宁芷原本站在宁泽后面,见宁昊砸东西过来,大惊,猛地将宁泽推开,那东西却擦着她的额角掠过,“哐当”一声落地碎裂。
尖锐的剧痛瞬间炸开,宁芷捂着头,感到有液体流出,一看,手上沾满血,眼睛也一阵刺痛,应该是血流入了眼睛。
“阿芷!”
宁泽看到她一脸血的样子,手都颤抖了,再顾不上争执,他把宁芷抱起来,去了里屋。
他取来干净棉布,给宁芷擦去脸上的血,看到她额头有一条口子,还好伤口不算太深,不至于留疤毁容,可看着仍触目惊心。
他轻声说:“忍一忍。”手脚麻利地替她洗去血迹,然后到正屋里拿了酒壶。
宁昊坐在案前,手抚着额头,呆呆地看着一地碎瓷,瓷片上还沾有血迹。
宁泽来不及说话,进了里屋,沾了酒往她头上伤口抹去,宁芷疼得小声叫了起来,不停吸气。等那阵难捱的刺痛过去,宁泽给她上了药,然后坐在她身侧,面色阴沉。
宁芷拉拉他的袖子,宁泽看向她,她小声说:“我没事,这会起身的话药就流下去了,你去看看爹,别跟他置气。”
“他生气了就来打我,你不要给我挡。”宁泽气得指着自己的头说:“让他往这儿打。”
话虽如此,他还是起身准备出去看看。然而门帘一掀,宁昊已经进来了。
宁泽挡在宁芷前面,沉默地看着他。
宁昊低头看着宁芷,他的脸上满是愧疚。
宁芷本没觉得有什么,可看到宁昊的表情,心中一阵酸涩,她压住已经涌上来的眼泪,微笑道:“爹,没什么,就破了个小口子。”
宁泽侧身让开位置,宁昊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想摸一下伤口,手却又在空中停住了,指尖都在颤抖,他喃喃道:“阿芷,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没想伤你和阿泽。”
“嗯,我知道。”宁芷忙点头。
“爹。”宁泽说:“娘走了,我和阿芷也很难过,可日子总要往前过,你日日借酒消愁,伤身耗神,若是连你也垮了,我和阿芷又该如何?”
宁昊沉溺于自己的悲伤太久了,方才静心细看,才发现两人都清瘦了许多。他心头悔恨翻涌,握着宁芷的手道:“是爹糊涂,爹对不住你们。”
宁泽说:“爹,我不求别的,只求你以后戒了酒,保重身子。娘在九泉之下,也不愿看见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