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军医立刻上手,沈聿这才坐倒在地。
“少帅,怎样?”沈聿撑着地勉强起身,俯身问道。
“没事。”段铮冲他微微一笑,但借着月光,也能看到段铮嘴唇青白。
军医划开衣服,斩断箭头,在器械上倒了酒,便开始剜出箭簇。段铮咬着木棒,仍不时发出闷哼声,手背和脖颈青筋暴起。
沈聿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若段铮有个万一,他不知这辈子该如何面对自己。
“少帅,撑住,撑住。”沈聿半跪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说。
段铮缓过一口气,吐出木棒,说:“放心,我死不了。”
军医对箭伤司空见惯,动作迅速,很快就开始包扎。
“沈聿,你受伤了,去看下。”
“我没事。”沈聿不走,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军医包好后,段铮冲他侧了下头,军医会意,对沈聿说:“都头,属下给你看看胳膊。”
沈聿这才发觉自己的胳膊也在流血,但是他一路也没觉得疼痛,此刻也顾不得自己,问段铮:“少帅,除了箭伤,还有没有其它伤?”
段铮摇摇头。
沈聿让军医隔着盔甲扎上止血布条,他背上的砍伤这会也开始作痛,但想着赶紧送段铮离开这里,便未出声。
周围的伤兵都处理了一遍,或抬或走,都往营地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