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宁芷推门入房,见孙玉气色竟好了许多,心头猛然一沉。清晨来时,母亲尚气息奄奄,不过两个时辰,面色反胜前两日——可病入膏肓之人乍现光彩,便是回光之兆。她又见宁昊眼圈泛红,心中已了然,强忍泪水,替众人布设碗筷。
“不错,饺子馅是阿芷调的吧,还是那般好吃。”孙玉笑道,然后指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说:“这个一看就是阿泽包的。”
宁泽说:“嗯,是我包的。”
过了一会,孙玉无奈道:“吃饺子呢,都哭什么?”
“娘,你是不是……”
孙玉截住宁芷的话,道:“好好把这顿饭吃完,旁的话先放一放。”
众人沉默着吃饭,孙玉的手慢慢抖起来,气息也乱了。她放下筷子,道:“阿芷,可还记得我从前与你说的话?”
“嗯,记得。”
“我一直盼着为你觅一良人,寻个安稳归宿。只是你若心中并无属意之人,娘也不逼你。你爹与阿泽皆可护你周全,但凭你心下欢喜便好”
“阿泽,我和你爹不求你建功立业,只愿你与阿芷平安康健,过自个儿想过的日子。”
“娘……”
“你们兄妹两相扶相携,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就有个能回头的家”
“我累了,要先走了。”她的好气色如昙花一现,此刻迅速衰败了下去。
宁昊上前,将妻子抱到床上。
宁芷泣不成声,宁泽乱了手脚,哭出声来。
孙玉看着他们,很快眼就闭上了,再也没有睁开,兄妹两痛哭起来。
宁昊握着妻子的手,觉着她的指尖一分一分凉了下去。
孙玉葬后半月光景,侯府的信使到了,这人背着箱子,行动举止都与平时的信使不同。
“聿儿的人?”夫人奇道:“是军中来的?”
仆人回报:“是,是位军爷。”
“那快请。”
来人利落单膝跪地,呈上书信:“参见侯夫人,末将胡霖,段帅麾下军医,奉沈都头之命前来。”
夫人招呼来人落座,展信细览,原来此人是西南军中最好的军医,沈聿特托他来为孙玉诊治。
夫人面露悲色,道:“军爷来迟了,病人已于半月前仙逝。”
“这……”
侯夫人道:“有劳军爷千里奔波,是小儿思虑不周,还望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