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边境的大营依山傍隘而建,扎在两山夹峙的平缓荒坝之上,整座军营没有京营的虚浮安逸,处处透着西南边军的粗粝肃杀。山间长风穿营而过,掀动军旗猎猎作响,风吼声、士卒操练声、甲叶碰撞声、远处山林兽鸣交织一处。
一名都头带着沈聿走进营地深处,来往的士兵看到新面孔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因为这个新兵着实扎眼,个子很高,身姿挺拔,眉目生得清俊英挺,肤色是少年人偏浅的麦色,一双眼安定深邃,不似寻常新兵慌张畏缩。
两人来到一个营房,都头停下,说:“到了,进去吧。”
里面有三五个士兵,见都头进来,也没有站起来,都头似乎不以为意,只说道:“这是新兵,叫沈聿,以后住你们这儿。”
一个士兵抱怨道:“老丁,我们这都满了,挤不下人了。”
“其他账都是八九个人,就你这儿七个人,别跟我废话。”
那人指着一个膀大腰圆的士兵又说:“他一个占两个人的位置。”
“营地紧张,大家都挤挤,不满意去跟少帅说。” 都头说完就走了。
因被褥铺盖要到辎重处领,沈聿准备先放下行囊,他看到靠门的床边上有个稍微空的位置,便走过去冲旁边那人说:“兄弟,让让。”
那人正是一个人占两个位置的大块头,他瞪着眼道:“边儿上去,这是我的地儿。”
他仗着体型,在新兵营横行惯了,新兵们都是绕着他走,没料到这么个小白脸还敢让他挪地方。
其他几个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聿将行囊放那里,说:“现在这是我的位置,大家都挪挪。”
大块头道:“你他娘个新兵蛋子,懂不懂规矩?”
沈聿道:“规矩是你的规矩还是军营的规矩?”
“在这儿,我就是规矩”
沈聿哦了一声,不在意道:“那我不懂。”
“老子教教你。”大块头说着便握着拳头扑上来,沈聿站着没动,待他靠近,倏地闪身,伸脚将他绊了个踉跄。
“你他娘的。”那人当众丢了脸,十分狼狈,转身就又扑过来。
沈聿这次没躲,那人拳头到跟前了,他伸出右手,手腕反手扣住对方小臂,指节发力,只一拧,那人便歪着身子,疼得弯腰咧嘴,想要抽出手来,可沈聿力气奇大,他怎么都挣不开。
沈聿等他开始告饶了才放了手,不再看他